“你不能什么？”花不虚站起身来，走到慕容复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你不能亲手把表妹送给我？
慕容公子，你已经把她送给我了。
现在只是让你帮我一个小小的忙，你就不肯了？”
慕容复的嘴唇在发抖，他的双手在发抖，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我……语嫣她……她那么信任我……”
“信任？”花不虚笑了，笑容温和得像春风，“慕容公子，你觉得，等王姑娘知道你把她卖给了我，她还会信任你吗？”
慕容复沉默了。
“与其让她日后恨你，不如让她永远不知道真相。”花不虚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在哄一个孩子。
“你把这药放进去，她只会以为是意外。
她不会恨你。
她只会恨我。
而你，还是她的好表哥。”
慕容复看着桌上的瓷瓶，眼中满是挣扎。
他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伸出去，又缩回来。
花不虚没有催促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慕容复，看着他的挣扎，看着他的痛苦，看着他的灵魂一点点扭曲。
慕容复的手，终于落在了瓷瓶上。
他的手在发抖，抖得很厉害，瓷瓶在他掌心中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我……我做。”
这两个字，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
慕容复闭上眼睛，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
他没有擦。
他不敢擦。
因为他怕自己一擦，就再也没有勇气了。
花不虚看着慕容复的眼泪，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只有满意。
慕容复这条狗，已经彻底套上了链子。
一个亲手把表妹送上别人床的人，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慕容公子，今晚。”
花不虚的声音平静而冰冷。
“今晚，在下在客栈等你。”
他转身走了出去。
慕容复站在大厅里，手中握着那个瓷瓶，一动不动。
他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落在瓷瓶上，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没有擦。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许久，他缓缓转过身，向后院走去。
王语嫣正坐在院子里，手中拿着一卷书，看得入神。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长发披散在肩上，眉目如画。
阳光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看起来，就像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慕容复站在回廊的阴影里，看着王语嫣，看了很久很久。
“表哥？”
王语嫣抬起头，看到了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纯净而美好，像春天里第一朵盛开的花。
慕容复的心像被刀子狠狠扎了一下。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走了过去。
“语嫣，晚上我让人给你炖了银耳莲子羹。你记得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