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的瞳孔开始涣散，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她看到花不虚向她走来。
她想站起来，想后退，想喊阿朱和阿碧。
但她的腿不听使唤了。
她的嘴也不听使唤了。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花不虚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将她打横抱起。
“你……你要做什么……”
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花不虚没有回答。
他抱着她，走进了里间的卧室。
阿朱和阿碧睡得很沉。
她们不会醒来。
因为她们的茶里，也加了东西。
花不虚将王语嫣放在床上。
王语嫣躺在床上，浑身无力，意识却异常清醒。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烫，在渴望什么。
她的理智在告诉她，要反抗，要拒绝，要推开这个人。
但她的身体，却不听理智的话。
“王姑娘，别怕。”花不虚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会很温柔的。”
王语嫣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不敢看。
窗外，月光如水。
走廊上，慕容复站在门外，背靠着墙壁，双手死死地捂着脸。
他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
房间里传来细微的声响。
衣料摩擦的声音。
床板轻微的吱呀声。
还有王语嫣压抑的低吟。
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慕容复听见了。
每一个声音，他都听见了。
他蹲了下来，双手抱着头，牙齿死死地咬着嘴唇，咬出了血。
他不敢进去。
他不敢阻止。
因为他已经亲手把表妹，送上了别人的床。
时间过得很慢。
慢到每一秒都像是一年。
慕容复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辈子。
门终于开了。
花不虚走了出来，衣衫整齐，步履从容。
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刚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看到蹲在墙角的慕容复，他停下脚步。
“慕容公子，你可以进去了。”
慕容复抬起头，看着花不虚。
他的眼睛红红的，脸上满是泪痕。
花不虚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慕容复站起身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里间的卧室里，王语嫣躺在床上，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红的，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阿朱和阿碧还在沉睡，什么都不知道。
“语嫣……”慕容复的声音沙哑。
王语嫣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空洞，像一潭死水。
“语嫣，对不起……我……”
“你走吧。”
王语嫣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慕容复听见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