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哗啦!
她脚下那一池清水,竟在瞬间冻结。
池边花木,更是成片成片地覆上寒霜。
数十名移花宫侍女齐齐跪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怜星心头一跳,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
“姐。”
“这榜单未必没有别的用意。”
“也许……”
“也许?”
邀月缓缓侧头,眼神冰冷。
“你想替它解释?”
怜星顿时沉默。
她不是想替天机阁解释。
她只是太清楚。
此刻若真让邀月彻底失控,移花宫上下怕是都要陪着遭殃。
可她终究还是低估了邀月此时的怒火。
邀月望着那“第八”二字,眼中杀机越来越盛。
“本宫这一生,从未输过。”
“无论武功,容貌,还是身份。”
“谁见了本宫,不得低头?”
“现在,你告诉本宫,有七个人压在本宫头上?”
“凭什么?”
最后三个字一出口。
周遭空气,竟都像被骤然抽空。
怜星脸色微白。
移花宫众人更是全部把头埋得更低。
因为她们知道。
邀月真的怒到了极致。
不是普通发火。
而是那种已经开始想杀人的怒。
“那位天机阁主。”
邀月抬起手,指尖微微攥紧。
“既敢排。”
“就该给本宫一个说法。”
怜星心里“咯噔”一声。
“姐,你要……”
邀月没有回答。
可她周身那股越来越强、越来越冷的气机,已经替她给出了最明确的答案。
去七侠镇。
去天机阁。
去亲口问一问那个高坐九天的人——
本宫凭什么不是第一!
……
大隋。
阴癸派。
婠婠看到“邀月”二字真正落下时,先是眨了眨眼。
然后。
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第八?”
“她居然才第八?”
“啧啧啧,邀月宫主若是看到这排名,只怕得把半座移花宫都狠狠干冻碎吧?”
祝玉妍瞥了她一眼。
“你还有心情笑?”
婠婠笑吟吟地托着下巴。
“当然有。”
“师妃暄第十,邀月第八。”
“越往前,越有意思。”
“徒儿现在是真有些迫不及待,想见见那位阁主了。”
她说到这里,眼波流转,忽然又补了一句。
“而且,师父你看。”
“像邀月这种女人,若是真被逼急了,怕是马上就会杀去七侠镇。”
“徒儿若不快些动身,岂不是连热闹都赶不上?”
祝玉妍闻言,眼神微动。
邀月。
这可是个比师妃暄、黄蓉都危险得多的人。
若她当真入局。
那七侠镇接下来,只怕要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更热闹。
想到这里。
祝玉妍终于缓缓开口。
“去吧。”
“既然你这么想看,那便提早出发。”
“记住,看到邀月,别去招她。”
婠婠轻哼一声。
“徒儿才没那么傻。”
嘴上这么说。
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
若真能在七侠镇撞见一个被榜单气到快炸的邀月……
那场面。
一定精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