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那位天机阁主的眼中。
这种感觉。
比单纯看见一个新名字，更让人心惊。
……
北离。
雪月城内。
司空长风本还端着酒盏，仰头看天。
看到“李寒衣”三个字真正落下的时候，他手上的酒盏都跟着微微晃了一下。
“还真是她。”
他低低叹了一声。
语气里有惊，也有说不出的复杂。
一旁，唐莲、雷无桀等一众弟子更是几乎齐齐屏住了呼吸。
雪月城二城主，雪月剑仙李寒衣。
这个名字在北离，自然是响亮至极。
可他们谁也没想到。
这份响亮，竟会被九州天上的那卷榜单，直接推到整个天下面前。
“五师尊……”
雷无桀抬头看着那几句评语，眼睛都亮了。
“姐……二城主居然排第五！”
他一句话差点把称呼都喊乱了。
司空长风听得嘴角一抽。
可还没来得及说他。
便听旁边有人幽幽接了一句。
“高兴什么？”
“上榜这种事，也未必全是好事。”
说话的是一名抱剑而立的中年剑客。
他虽口气平淡。
眼底却分明也有震动。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
李寒衣这等人物。
一旦被那位天机阁主堂而皇之地点出来。
那接下来，被盯上的，就不只是她的名声。
还有雪月城本身。
会有多少人因为这一名第五，重新衡量雪月城的分量？
又会有多少人，因为那句“满城风雪失声”，对北离剑道生出新的敬畏？
这背后牵动的，远远不是一句“绝色”那么简单。
而就在这时。
远处高楼上。
一道清冷声音淡淡传来。
“一张榜而已。”
“值得你们吵成这样？”
众人一震。
齐齐循声看去。
风从高楼拂下。
那白衣女子不知何时已立起身来。
她没有因为第五而生出喜色。
也没有因为名动九州而露出半分得意。
她只是看着天穹，神情清冷如旧。
仿佛那榜上写着的不是她自己。
而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名字。
可也正是这份冷。
让雪月城众人心里愈发震动。
不愧是李寒衣。
这种时候。
她竟还能如此平静。
司空长风却看得分明。
平静归平静。
可她那双眼里的寒意，却比平时更深了半分。
显然。
那位天机阁主，还是在她心里落下了痕迹。
“二城主。”
司空长风扬声道：
“那位阁主能把你排到九州绝色榜第五，还把你的剑意看得这般透彻。”
“你就一点不好奇？”
李寒衣沉默片刻。
随后，才淡淡回了一句。
“好奇。”
“但比起好奇，我更想知道。”
“这世上，真有人能只凭一眼，便把一名剑客看得如此分明？”
她这句话落下。
雪月城楼台之间，顿时更安静了。
是啊。
旁人关心的，是李寒衣上榜。
而她真正在意的，却是那位天机阁主为何能看透她。
这等眼力，这等手段……
一旦往深处想，越想越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