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绣玉谷,安静得像是连风都不敢大声吹。
高悬天穹的神魔金榜,把那几句新出的预告,清清楚楚照进了宫中每一个人的眼底。
越看。
那些侍女、花奴、护卫的脸色,就越白。
因为她们都听出来了。
那预告,说的极有可能就是二宫主。
怜星。
果然。
片刻后。
一众人等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把视线偷偷投向了宫阙深处那道最让人畏惧的白衣身影。
邀月。
此刻的邀月,依旧立在那里。
白衣如雪,气息如冰。
从表面看,她甚至比平时还要安静。
可越是这样。
周围的人,便越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她们都知道。
大宫主真正要发怒的时候,反而不会立刻爆。
而是会先静。
静到让整片天地,都像是先跟着结上一层霜。
“姐姐……”
一道略显轻柔的声音,在不远处缓缓响起。
怜星终究还是走了出来。
她一身淡色宫装,容颜清丽,气质温柔中又带着几分不食烟火的冷意。
若说邀月是高悬天穹、不容直视的寒月。
那她,确实像极了寒月旁的清辉。
安静,柔和,却绝不黯淡。
此刻。
她抬头看着那几句预告,眸光之中,也有明显的波动。
显然。
就连她自己,也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她知道自己不会太低。
可她从未想过。
自己会疑似压过姐姐,而且还是狠狠干压过整整五个名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高低。
而是足以把邀月心里那点骄傲和执念,狠狠干撕开一道大口子。
“姐姐。”
怜星再次开口,声音更轻了些。
“金榜尚未真正揭晓。”
“未必就……”
她话还没说完。
邀月便缓缓转过了头。
只一个眼神。
怜星后面所有安抚的话,便都停在了嘴边。
因为此刻邀月眼中的寒意,已经浓得近乎实质。
“未必?”
她轻轻重复了这两个字。
声音不高。
却让下方跪着的一众侍女,膝盖都跟着一软。
“怜星。”
“你是在说,这天机阁主,连这种预告都能乱放?”
怜星沉默了一瞬。
她知道,自己此刻说什么都不对。
若劝得重了。
只会更刺激邀月。
若什么都不说。
邀月只会更觉得自己被所有人一并看了笑话。
而偏偏。
天上的金榜,还在这一刻又一次微微震动了一下。
像是在无声提醒所有人。
第三名。
马上就要真正揭开了。
这一震。
终于像最后一根针,狠狠干扎进了邀月心里。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恐怖的寒气,骤然自她身上爆开!
宫墙之上,白霜瞬间蔓延。
殿前的花木,更是连叶片都在顷刻间被冻得发出细微脆响。
下方众人齐齐色变,忙不迭地跪伏得更低。
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她的霉头。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
邀月这一次,是真的被狠狠干刺到了最深处。
第八。
她本就不服。
而如今。
若第三真是怜星。
那她这一宫之主,这些年来压在妹妹头上的所有骄傲与威势,都会被这张榜狠狠干照出一个极其难堪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