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
不管她说什么,都只会让邀月觉得,自己是站在更高的位置,在对她进行一种居高临下的安抚。
而这,反而只会让她更难堪。
果然。
下一刻。
邀月终于缓缓转过了头。
那双素来就冷得逼人的眸子,此刻更像是冻碎了整片寒潭,里面翻涌着的,不再只是怒火。
还有一种被人狠狠干刺穿之后,近乎病态的寒厉。
“怜星。”
“你是不是也觉得。”
“这第三名,你当得起?”
这句话一出。
怜星脸色微变。
她知道,这不是单纯地问话。
而是在邀月心里,那道被狠狠撕开的口子,终于直直指向了她。
“姐姐。”
“我从未和你争过。”
“争?”邀月忽然笑了,“你当然不用争。”
“你只需要站在那里。”
“这天上的榜,就会替你狠狠干压过本宫一头。”
“这天下人的眼睛,就会替你狠狠干看本宫的笑话。”
“连这几句评语,都在告诉所有人。”
“你比本宫更静,更柔,更像天上的清辉。”
她越说越轻。
可每轻一分。
谷中的温度,就更低一分。
到了最后。
不少侍女膝盖下的青石,竟都覆上了一层白霜。
怜星看着邀月这副模样,心中也是说不出的苦涩。
她太懂邀月了。
也正因为懂,才知道。
这一次。
哪怕自己什么都没做。
哪怕自己甚至从未想过用这种方式压过姐姐。
可在这张金榜落下的那一刻起。
她也已经被狠狠干推到了这场风暴的正中央。
“姐姐。”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低声道:
“你真正该在意的,不是我。”
“而是那位天机阁主。”
“他既敢如此评排,便说明——”
“说明他根本没把本宫放在眼里。”
邀月淡淡接过了她的话。
这一刻。
她眼中的怒意,终于从怜星身上缓缓移开。
转而彻底指向了另一个方向。
七侠镇。
天机阁。
还有那个坐在阁中,隔着亿万里山河,仍敢一而再、再而三狠狠干撕她脸面的男人。
“好。”
“很好。”
邀月再次抬头,看向天穹,眸光冷得像是能把月色都冻结。
“先把本宫排到第八。”
“再拿怜星来狠狠压本宫一头。”
“他这是当真觉得,这天下间没人能去找他讨个说法了。”
轰!
伴随着她最后一句话落下。
一股远比之前更恐怖的寒意,自她周身骤然席卷而开!
宫墙结霜。
花枝崩断。
整片绣玉谷,像是一下被拖进了数九寒天。
所有人,齐齐伏地!
没有人敢抬头。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
邀月,已经不只是破防。
而是杀意真正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