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侠镇。
同福客栈里,这会儿已经闹成了一锅粥。
“峨眉!”
“我赌峨眉!”
“不对吧?这佛光这么浓,我咋觉得还是佛门那边的人?”
“你没听那一丝冷意吗?佛门有这种味道?”
“那你说是谁?”
“周芷若啊!”
“卧槽!要真是她,那峨眉这次不得抬上天?”
佟湘玉只觉得脑瓜子都在嗡嗡响。
“额滴个神啊。”
“这天机阁一天不揭完,额这客栈一天都甭想安生咧。”
白展堂狠狠搓了搓脸。
“掌柜的,安生?”
“你现在还惦记安生呢?”
“你没看出来么?”
“这才到第二名预告,邀月那边怕是就已经真要出谷了。”
“要是再等第二一揭,第一一出……”
他说到这里,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那时候七侠镇还能不能站着,怕都不好说。”
莫小贝却听得两眼放光。
“那不是更热闹吗?”
“热闹个屁!”
白展堂差点一巴掌糊过去。
“那叫要命!”
可话虽如此。
大堂里那群江湖客的眼睛,却一个比一个亮。
怕归怕。
可谁愿意走?
现在离开。
那就等于白白错过了一场足以让整个江湖未来三五十年都反复念叨的大戏。
谁舍得?
……
移花宫。
此刻的寒意,已经压得人快要喘不过气了。
可邀月,却反而平静了下来。
不。
准确地说。
不是平静。
而是怒到了极处,反而把所有情绪都压进了最深处。
她看着那天穹上继续流转的金光,目光冷得吓人。
“第三已出。”
“第二预告也已放。”
“他还在排。”
“还在当着天下人的面,继续排。”
这几句话,不是说给旁人听。
更像是说给她自己。
可正因为如此。
才更让怜星心头发沉。
她知道。
此刻的邀月,最受不了的,已经不是第三名给她带来的落差。
而是那位天机阁主,自始至终,根本没有因为她邀月的怒火而停下半分。
他还是那样高高在上。
还是那样不缓不急。
还是那样像在俯看一场供自己取乐的好戏。
这对于邀月来说,才是真正踩脸踩到骨子里的地方。
“姐姐。”
怜星终究还是忍不住再度开口。
“天机阁绝不简单。”
“你若此去……”
“本宫知道。”
邀月这次,终于转头看了她一眼。
可这一眼里,已不再只剩对第三名的刺痛。
更多的。
是一种冰冷到极点的决定。
“本宫当然知道,他不简单。”
“若他简单,又岂敢如此?”
“可正因为如此。”
“本宫才更要去。”
她一字一句。
声音不高。
却像是把自己的意志,刻进了整座绣玉谷。
“若本宫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