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的脚步未曾停顿,身旁的迈特凯也只是耸了耸肩,继续与他并肩而行。
“废物!给我站住!”
怒喝从身后炸响,随之而来的是撕裂空气的锐响——那人竟直接探手抓向云川肩头,指间灌注的力道毫无同族之谊。
迈特凯脚步一顿,眉头紧锁,正欲出手阻拦。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到肩胛的刹那,云川的身躯如古松震雪般猛然一颤。
一股凝练的劲力自足底节节贯通,骤然从肩部迸发,震得袭击者整条手臂瞬间麻痹。
电光石火之间,不待对方从惊愕中回神——
云川未曾回头,左足前踏划开半弧,衣袂随身形流转绽开素白的旋花,腰间精悍的肌肉线条在翻飞的衣角下一闪而逝。
他曲臂沉肘,掌心已在转身间无声推出。
在那日向族人眼中,只觉右手被一股柔劲弹开,眼前的身影便如雾气弥散般消失。
再定神时,云川已俯身贴近,一只手掌轻轻按在了他的腹间。
随后,浩瀚如潮的力量自那掌心奔涌而出。
砰!
闷响在极近处炸开。
足以崩碎岩块的力道在方寸间爆发,日向族人如遭巨木冲撞般猛然弓身,鲜血涌至喉头——
“染脏地面就失礼了。”
平静的嗓音掠过耳畔。
云川右手翻掌向上,肘尖下压,面无表情地托击在对方下颌。
清脆的骨节错位声响起,那口逆血被硬生生阻回喉中。
“嗬……咳咳!”
袭击者整张脸因剧痛而扭曲,双手死死扼住自己的咽喉与腹部,最终无力地跪倒在云川脚边。
“你竟敢……”
他从齿缝间挤出嘶哑的质问,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怒。
日向云川的瞳孔边缘泛起细密的青白色纹路,眼周经络如藤蔓般虬结凸起。
他仰起脸,目光死死钉在对方身上。
可当视线真正交汇时,他喉头却骤然发紧。
后半截话硬生生噎在气管里,某种冰凉的触感顺着脊椎缓缓爬升——像有蛇贴着皮肤游走,鳞片刮过之处皆泛起细密的寒意。
他竟在畏惧?
畏惧这个被全族嗤笑的存在?荒谬。
日向云川垂眸俯视着他,嘴角重新弯起柔和的弧度。
手掌轻落在对方紧绷的肩头,指尖触及细微的战栗。
他未作停留,转身与迈特凯并肩走出族地大门。
“没想到你会这样应对。”
迈特凯步伐轻快,语气里透着纯粹的好奇。
他早听过那些关于日向云川的传言,但在他眼中,这位少年从来不是流言描述的模样。
单是方才那套行云流水的体术——刚劲与柔韧交织,既有钢拳的爆发又有柔拳的精准——就足以颠覆所有偏见。
他只是不解,云川为何长久以来任由非议蔓延。
“让前辈见笑了。
终究是同族,不愿闹得太僵。”
日向云川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然。
迈特凯朗笑摇头:“何错之有?青春本就不该蒙尘。”
【叮,谎言判定为[信口雌黄]。
迈特凯情绪波动微弱,信任度已达[深信不疑],获得200成真点……】
这自然是假话。
昔日沉默,其一因大蛇丸的计划尚未收网,“废物”
的伪装更为便利;其二则如他所想——
村头野犬乍吠,群犬便盲目应和,却不知为何而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