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待他说完,一道熟悉嗓音传来,令他身形微颤,腹间那片青紫仿佛又隐隐作痛起来。
日向葵拧眉转头,看见正缓步走来的日向云川,冷嗤道:“我说少了谁,原来是你这废物。”
日向云川并未回应那讥讽,只抬起缠裹绷带的手掌,低首道:“抱歉,葵大人,我的手受了伤,今日恐怕无法……”
呼!
拳风破空而至,他本能偏头闪避,那拳头擦着他耳际掠过,劲风扬起他脑后束着的黑发。
日向云川平静抬起眼帘,迎上一双漠然的白瞳。
“少找借口。”
日向葵语声冰寒,“让我瞧瞧你这废物可有半分长进。”
话音未落,她已收拳化掌,直推向日向云川心口。
却在下一瞬,眼前身影如风中残叶般飘然后撤,轻巧避开了这一击。
日向葵眼中掠过一丝讶异,狰狞青筋自眼眶四周浮起,她摆开了柔拳真正的起手式。
旋即右手幻作残影,三指并拢,疾点向日向云川左肩。
“……真麻烦。”
日向云川在心底轻叹。
他本不愿过早显露锋芒,可若要他继续伏低做小,却也不可能。
三年隐忍方换得一线转机,若此时仍屈膝为犬,那些煎熬岂非尽付东流。
所以,你是要挺直脊梁,还是想收下那份“酬劳”
?
“我偏要站得笔直,还要把那‘酬劳’握在手里。”
话音落下。
日向云川慢慢合上眼帘。
不出所料,他再次沉入那种全神贯注的境界。
五感之中,唯有精神层面的知觉依然清醒,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皆被暂时隔绝。
呼!
他的身形骤然拧转后仰,日向葵的指尖带着厉风擦过他的鼻尖,重重印在身后的木桩上,留下数寸深的掌痕。
飞溅的木屑簌簌落在他眼睫,传来松脂特有的清苦气息。
日向葵的拳掌连绵不绝,快如疾风,但在日向云川的感知里,却缓慢得如同凝滞的流水。
体内血液却如沸水奔涌,灼烫似熔岩流淌,让他的躯体能追赶上思维的疾速。
他仿佛成了慢速放映的影片里,唯一按正常节奏行动的人,从容游弋于被无限拉长的时间缝隙中。
“怎么会?”
眼见自己步步紧逼的招式竟被闭着双眼的日向云川悉数避开,日向葵眼瞳骤然收缩,脸上却浮起一抹亢奋的神色,只是出手间已不自觉添了几分焦躁。
日向云川“看”
得分明:她那看似密不透风的攻势,每次旋身之际,肋下总会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破绽。
电光石火间,他抓住了那瞬息即逝的空当。
抬起的手掌如游鱼般自胸前轻巧滑过,精准地扣住了日向葵的手腕,另一只手臂同时格开她的攻势,一股巧劲顺着筋络骤然传递——
喀。
嗒。
极短的刹那,日向葵臂骨传来两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