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儿的失踪档案，藏在明华大学档案馆的深处。
第二天上午，戚薇带着李雪琴和张艺凡来到行政楼地下室。档案馆的管理员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戴着一副厚重的老花镜。
查1954年的档案？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打量着三个女生，那个年代的档案，大部分都已经电子化了。但有些...有些特殊的文件，还是纸质保存。
我们要查陈婉儿失踪案的相关资料。戚薇直入主题。
老人的表情僵了一下。
陈婉儿...他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你们是警察？
我们是推理研究社的。戚薇出示了学生证，正在调查一个和陈婉儿有关的案件。
老人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
跟我来。
档案馆的深处，有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
房间里堆满了落灰的档案盒，空气中弥漫着樟脑丸的气息。老人走到最里面的架子前，取下一个标有1954-机密字样的盒子。
这些资料，我已经三十年没打开过了。老人的声音沙哑，陈婉儿的失踪，是明华大学历史上最黑暗的一页。
他把盒子递给戚薇。
你们自己看吧。我...我不敢再看。
老人离开后，戚薇打开盒子。
盒子里是一叠泛黄的纸张，大部分是手写的报告和记录。最上面的一张，是一份失踪报告：
失踪人员报告
姓名：陈婉儿
性别：女
年龄：22岁
身份：明华大学文学院三年级学生、校长陈明华独生女
失踪时间：1954年10月18日晚
失踪地点：老图书馆
最后目击：校庆典礼结束后，独自前往老图书馆，之后再无人见到她
戚薇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10月18日。
七十年后的同一天，林晚晴死在老图书馆。
这不是巧合。李雪琴的声音冷静，林晚晴的死，和陈婉儿的失踪，一定有联系。
戚薇继续翻阅档案。
档案中有一份调查报告，记录了当年的搜索过程。报告的末尾，有一行用红色墨水写的话：
本案终止调查。原因：涉及机密，禁止继续追查。签署人：陈明华
陈明华终止了对自己女儿失踪案的调查？张艺凡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异常严肃。
有两种可能。戚薇分析道，第一，他知道女儿的下落，不想让其他人发现。第二，他受到了威胁，被迫终止调查。
我倾向于第二种。李雪琴调出电脑里的资料，陈明华在女儿失踪后，健康状况急剧恶化。他在1962年去世，死因记录是心脏衰竭。但
但什么？
我查了他的医疗记录。李雪琴的声音变得低沉，他在去世前三个月，曾经住过院。住院原因是...疑似中毒。
戚薇的目光凝固了。
有人要杀他。
而且成功了。张艺凡轻声说，陈明华可能知道女儿失踪的真相，所以被灭口了。
档案盒的最底层，有一张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边缘已经泛黄。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孩的侧脸——陈婉儿。
她站在老图书馆门前，阳光洒在她的长发上，笑容明媚。她的右手，轻轻搭在腰间，手指上那枚蝴蝶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婉儿，1954年10月17日，校庆前一日摄。愿你永远如此灿烂。
字迹秀气，像是出自女性之手。
这字迹...戚薇皱起眉头，不是陈明华的。
是陈婉儿母亲的笔迹。李雪琴已经查到了相关信息，陈婉儿的母亲叫林素心，是明华大学文学院的教授。她在女儿失踪后不久，就因病去世了。
因病去世？戚薇冷笑一声，又是一个因病去世。
她把照片翻过来，仔细观察着陈婉儿的身影。
突然，张艺凡开口了。
她的右手...好像有什么东西。
戚薇凑近看去。
照片很模糊，但依稀可以看出，陈婉儿的右手除了蝴蝶戒指，还拿着什么东西。
一本本子。
这是...戚薇眯起眼睛，日记本？
林婉儿在失踪前一天，手里拿着一本日记本。张艺凡的声音变得异常清晰，也许...那本日记里，记录着她失踪的真相。
日记本在哪里？李雪琴立刻开始搜索，如果林素心去世前保留着女儿的遗物，日记应该还在某个地方。
不。戚薇摇头，如果林素心也是被灭口的，日记本不可能还留着。除非...
除非什么？
戚薇的目光变得深邃。
除非日记本被藏在了某个只有陈婉儿知道的地方。
她抬起头，看向张艺凡。
图书馆地下室，你还记得那面墙上被拿走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