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早就盯上我们了。
田曦的声音发颤,她看着那些写着自己名字的标签,脸色惨白。
从林晚晴死的那天,甚至更早,他们就在计划把我们一网打尽。
戚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恐慌的时候。
张雪就在这里,我们必须找到她。
她环顾四周,寻找黑衣人把张雪带去的地方。
地下室的深处,有一扇半掩的门。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戚墨示意其他人跟紧,悄无声息地靠近那扇门。
门后,是另一个较小的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盏昏暗的灯,照着中央的手术台。
张雪被绑在手术台上,嘴被堵住,眼中充满了恐惧。
黑衣人站在她旁边,手中拿着一把手术刀。
欢迎,推理社的朋友们。
黑衣人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来。
是女性的声音,平静,冰冷,带着一丝嘲弄。
戚墨推开门,直视着黑衣人。
你是谁?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摘下帽子和口罩。
灯光下,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那是一张清秀的面孔,眼睛很大,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微笑。
戚墨认出了这张脸。
陈婷?
陈婷。
那个在自习室里哭泣的女生,那个说自己是被利用的受害者。
她就是凶手?
为什么?戚墨的声音冰冷,你告诉我们你是被逼迫的,你弟弟需要骨髓
我弟弟确实需要骨髓。陈婷的声音平静,彼岸也确实帮我找到了匹配的供体。但那不是交易的全部。
她放下手术刀,慢慢转过身,面对戚墨。
我加入彼岸,是因为我相信他们的理念。
理念?张雨祈冷笑,贩卖器官的理念?杀人灭口的理念?
是延续生命的理念。陈婷的眼神变得狂热,每天都有人因为等不到器官移植而死去。彼岸做的事,是让那些原本会被浪费的器官,去救更多的人。
原本会被浪费?戚墨的声音提高,你们是在杀人!
我们是在筛选。陈婷的声音依然平静,那些被选中的人,都是社会边缘人——孤儿、流浪者、被遗弃的人。他们活着,也没有人在乎。死后,却能救活很多有价值的人。
有价值的人?田曦的声音发颤,谁有资格定义有价值?
社会。陈婷微笑,富有的人、聪明的人、有贡献的人——他们值得活下去。而那些没有价值的人,死了也是一种解脱。
那林晚晴呢?戚墨向前一步,她是学生,有未来,有价值——为什么她要死?
陈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林晚晴是特殊案例。她的声音低了一些,她被发现是陈婉儿的后代,拥有彼岸最需要的基因。我们本想让她成为志愿者,但她拒绝了。
所以你们就杀了她?
不是杀。陈婷摇头,是...处理。她知道太多秘密,如果放她走,彼岸会暴露。
处理的方式,是在图书馆阁楼勒死她?戚墨冷笑,这就是你们的理念?
陈婷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个意外。我本想把林晚晴引到地下室,然后注射镇静剂,让她在睡梦中离开。但她发现了我的计划,逃到了阁楼。我追过去,在争执中...
她停顿了一下。
在争执中,我失手勒死了她。
戚墨攥紧拳头。
果然,林晚晴不是在地下室死的,而是在阁楼被杀。
那蝴蝶戒指呢?戚墨追问,林晚晴手上的戒指,是从你手上夺下来的?
陈婷抬起右手,无名指上空无一物。
是的。她最后想要反抗,想从我手上扯下戒指,证明我是彼岸的人。但她失败了。
所以戒指还在她手上?
应该是在她死之前,戒指滑落了。陈婷的眼神变得冷漠,那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们现在知道了真相。
她重新拿起手术刀。
而知道真相的人,都必须消失。
等等!张雪的声音突然响起,她挣扎着喊道,陈婷,你说过...你说过只要我配合,就会放过我!
陈婷看向张雪,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张雪,你也是彼岸的一员。你应该知道,配合意味着什么。
我是被迫的!张雪哭喊着,我不像你们,我没有选择!
每个人都有选择。陈婷的声音冰冷,你选择加入蝴蝶社,选择帮助彼岸监视目标,选择参与校园暴力——这些都是你的选择。
我没有参与杀林晚晴!张雪的声音尖锐,我只是...只是...
只是把林晚晴的信息泄露给我们。陈婷接话,你以为这样就能撇清关系?你是帮凶,张雪。在法律上,帮凶和主犯,是一样的。
张雪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停止了挣扎,眼里的恐惧变成了绝望。
所以...我注定要死?
不是死。陈婷微笑,是贡献。你的器官,可以救三个人。这不是很值得吗?
戚墨在陈婷说话的时候,悄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房间不大,出口只有一个——就是她们进来的那扇门。
陈婷站在手术台旁边,距离她们大约三米。她手中拿着手术刀,但没有攻击的姿态。
她在等待什么。
陈婷,戚墨开口,试图拖延时间,你说的上级,是谁?
陈婷看了她一眼。
你不配知道。
是苏梦瑶吗?
苏梦瑶只是学校的分支负责人。陈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她连核心成员都算不上。
那核心成员是谁?
陈婷沉默了。
然后,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