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是四个女生的合影。她们笑着，对着镜头比着剪刀手。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我们四个人，要永远在一起。
但她们没有永远在一起。
她们一个接一个，消失了。
回到推理社活动室后，戚墨把四本笔记本摊在桌上。
每一本，都记录着一个女生的故事。
第一个女生，叫林小燕，2019年入学，2020年退学。
第二个女生，叫陈佳佳，2020年入学，2021年转学。
第三个女生，叫王思琪，2021年入学，2022年休学。
第四个女生，就是周小雨，2022年入学，2023年九月退学。
四个人，四年，四条消失的生命线。
她们的笔记本里，都提到了被选中。戚墨翻阅着，彼岸在招募她们。
招募？张雨祈皱眉，不是猎取？
两者都有。戚墨分析，彼岸需要两种人：一种是被处理的供体，一种是加入组织的成员。这四个女生...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低沉。
她们被选中，是因为她们都拥有彼岸需要的基因。但她们也符合招募的条件——孤儿、无牵无挂、渴望归属。
那她们现在...李艺瞳的声音颤抖。
戚墨摇头。
不知道。也许成为了彼岸的成员，也许...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也许已经被处理了。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戚墨站起身，这些笔记本只是她们的想法，没有提到彼岸的具体运作。
那我们去哪里找？田曦问。
戚墨看向李雪卿。
能查到那个戴蝴蝶戒指的女人吗？
李雪卿已经开始敲击键盘。
我在尝试调取女生楼C栋的监控记录。但过去三年的监控，大部分已经被覆盖了。只有最近一个月的还有备份。
最近一个月的监控里，有周小雨离开的画面。之前呢？
我来找找...
十分钟后，李雪卿抬起头，表情凝重。
找到了。九月十四日——周小雨失踪前一天——有一个女人进入女生楼C栋，去了417室。
她把视频投射到大屏幕上。
画面中，一个女人走进宿舍楼。她穿着职业装，长发挽起，面容冷峻。
戚墨的瞳孔收缩。
是她。
谁？其他人齐声问。
苏梦瑶。
彼岸医院的副院长，彼岸在学校分支的负责人。
虽然她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但她昏迷前的行动，暴露了更多秘密。
苏梦瑶在周小雨失踪前一天去找过她。戚墨分析，她可能是来警告周小雨，或者...安排她的离开。
那苏梦瑶昏迷前，有没有可能知道这件事？
我们需要去问她。戚墨站起身，苏梦瑶醒了。
滨海市医院，重症监护室。
苏梦瑶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脖子上的勒痕已经结痂。她的眼睛微微睁开，看到戚墨时，表情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问你一些问题。戚墨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关于周小雨，关于417室，关于彼岸在学校的选择机制。
苏梦瑶闭上眼睛，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们...已经知道那么多了？
是的。戚墨的声音平静，林晚晴的案件让我们打开了彼岸的大门。现在，我们发现了更多受害者。
受害者...苏梦瑶喃喃，在彼岸眼里，她们不是受害者。她们是...志愿者。
志愿者？戚墨冷笑，被选中、被带走、被处理——这是志愿者？
你不懂。苏梦瑶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狂热，那些女生，都是孤儿。她们没有家人，没有未来，没有人在乎她们。彼岸给了她们一个选择——成为伟大事业的一部分，用她们的生命，救更多的人。
那她们现在在哪里？
苏梦瑶沉默了。
告诉我！戚墨的声音提高。
...我不知道。苏梦瑶最终说道，我只负责在学校筛选目标。她们被带走后，去了哪里，做什么...那不是我知道的范围。
谁负责？
...苏梦瑶闭上眼睛，我不能说。
你不能说？戚墨冷笑，你现在躺在医院里，差点被彼岸灭口。他们已经把你抛弃了，你还想保护他们？
苏梦瑶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我...我只能说一件事。她最终开口，声音虚弱，彼岸的总部...不在国内。
不在国内？
是的。苏梦瑶的声音越来越低，所有被选中的志愿者，最终都会被送到...送到海外。那里，有彼岸的...真正的基地。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陷入了昏迷。
戚墨站在床边，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彼岸的总部在海外。
她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学校犯罪组织，而是一个国际性的犯罪网络。
这条路，比她想象的更长、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