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门推开。冷气扑面而来，裹着甜腻的玫瑰香。前台小姐姐抬起头，看到苏晨的瞬间，眼睛亮了——这可是开业第一天就充了一万块的客户。
然后她看到了跟在苏晨身后的林宛瑜。
前台的笑容僵了一瞬。
“苏先生！您来了！”前台连忙站起来，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热情了三分，“您稍等，我这就去叫王经理——”
“不用叫了。”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胖男人已经从后面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他双手交叠在身前，腰微微弯着，像一只圆滚滚的企鹅。
“苏先生！您来了！欢迎欢迎！”王经理的声音里带着讨好的腔调，目光往苏晨身后一扫，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个99号！林小瑜！太不像话了！”王经理指着墙上的钟，满脸义愤填膺，“您看她，都几点了还没来上班！让您这样的贵客等着，太不懂规矩了！苏先生您放心，等她来了，我一定好好教训她！扣她工资！罚她上钟！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他说得唾沫横飞，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苏晨没说话。
他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落在王经理脸上。眼神不重，甚至可以说很平静。嘴角那抹弧度还在，但笑意已经没了。
王经理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干这行干了十几年，什么人没见过？有钱的、没钱的、脾气好的、脾气差的——但像苏晨这样，一句话不说，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后背发凉的角色，他还是头一回遇到。
“苏、苏先生？”王经理的声音矮了半截。
苏晨开口了。
“那是老子的人。”
一个字一个字，不重，但每个字都像是砸在王经理的天灵盖上。
“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老子拆了你们这家破店。”
王经理的脑门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豆大的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他不敢擦。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本想拍个马屁，没想到一巴掌拍在了马蹄上。这个99号，这个第一天上班的黄毛丫头，居然是这个大客户的人？！
完了。拍错人了。
“是是是是是！”王经理的头点得像鸡啄米，腰弯得更低了，“苏先生您说得对！是我嘴贱！是我不会说话！林小瑜是您的人，我们哪敢动她一根头发！您放心！您放一百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