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刺破云海,将峨眉金顶镀上一层佛光。
巨大的观世音菩萨石像,慈悲垂目。
菩萨正俯瞰着下方的山门前,那剑拔弩张的江湖对峙。
一方,是清一色着粉嫩劲装校服持剑而立的峨眉派女弟子,约千百号人。
她们以静玄、丁敏君、纪晓芙、周芷若为首。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决绝的坚定。
她们虽多为年轻女子,却自有一股巾帼不让须眉之气。
她们的身后,是依山而建的飞檐斗拱的峨眉派建筑群。
最高处的金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佛光普照。
另一方,则是旗帜分明,服色各异的五岳剑派联军。
人数远超峨眉,黑压压一片。
怕不下几千之众!
——气势汹汹。
嵩山派黑衣劲装,肃杀严整;
华山派月白长衫,看似儒雅却暗含锋芒;
泰山派道袍高冠,衡山派青衫磊落,恒山派缁衣女尼。
各派掌门、长老立于阵前,身后弟子按剑待发。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生畏的压迫感。
静玄越众而出,她已换回峨眉大师姐的装束,面容沉静。
静玄的目光扫过五岳众人,最后落在居中的那位面如冠玉、三缕长须、作儒生打扮的岳不群身上。
她对着岳不群就不客气地斥道:
“岳掌门,左盟主,以及五岳剑派的诸位同道。”
“我峨眉派与五岳素无仇怨,今日尔等率众逼临山门,是何道理?”
“莫非真当我峨眉无人,可任人欺凌?”
静玄的声音清脆,还灌注了内力。
她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自有一番威仪。
岳不群手抚长须,上前一步,脸上挂着那招牌式的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容。
他的声音,也如春风化雨,谦谦君子道:
“静玄师侄言重了。”
“五岳与峨眉,虽非一界,但都属江湖武林正道,本就该同气连枝,守望相助。”
“今日我等前来,实乃迫不得已。”
“贵派灭绝师太前番深入我笑傲地界遗迹,不幸为奸人所乘,重伤而回,倚天剑亦险些失落。”
“此剑乃武林重器,关乎正气兴衰。”
“如今师太伤重,贵派又连遭变故,实力空虚。”
“倚天剑留于峨眉,恐反成取祸之道,引来宵小觊觎,甚至是——魔教妖人的垂涎。”
岳不群顿了顿,笑容不变,眼神却多了几分觊觎,
“为武林安危计,也为保全峨眉道统,岳某与左盟主及诸位同道商议,愿暂代保管倚天剑。”
“待他日,师太康复,峨眉重振,或我五岳再次会盟,推选出一位德才兼备,足以执掌神兵之领袖,到时……再行归还。”
“此乃两全之策,还望静玄师侄以大局为重,莫要因一时意气,连累贵派上下。”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
在岳不群的嘴里,直接就将强取豪夺美化成了——为了峨眉着想、为了武林大义!
若非早知他的底细,只怕真要被他这番“君子”做派给蒙骗了!
静玄闻言,心中冷笑!
静玄的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淡淡道:
“岳掌门好意,我峨眉心领了。”
“只是倚天剑乃本派祖师所传镇派之宝,历代掌门信物,岂有托付外人之理?”
“家师虽有小恙,但峨眉派尚在,弟子们手中的剑也未钝。”
“守护神剑,卫我山门,乃我辈峨眉弟子本分,不劳岳掌门费心。”
“小恙?”旁边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
正是嵩山派掌门左冷禅。
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鹰视狼顾,浑身都散发着冰冷霸道的气息。
他瞥了岳不群一眼,嘴角扯出一丝讥笑,
“岳兄,看来你的‘君子之道’,对这些峨眉女流并不管用。”
“跟她们废什么话?江湖规矩,强者为尊!”
“她们既然不识抬举,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一个个灭了,神剑自然到手!”
“何必在此假惺惺,徒惹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