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两个年轻人,气质手段都不是普通人。
老头一时间难免怀疑,是不是当年的旧事已经被翻出来了。
他眉头拧得更深,语气也更硬。
“没有就是没有。”
“你们再纠缠,别怪我张嘴喊人。”
见他态度忽然变得这么强硬,陈玉楼只略一琢磨,便猜到了几分缘由。
这老头多半是误会了,以为他们是冲着他本人来的。
陈玉楼忍不住摇头一笑。
“老丈,你别多心。”
“我和兄弟今天想求的,不是你的人情,也不是你的旧事。”
“我们只是想要院里那只鸡。”
说着,他抬手朝院中指了指。
“它?”
老头眯着眼,重新看了他一遍。
陈玉楼神色平静,目光也坦荡,看着不像在扯谎。
老头心里这才稍微松了点。
不过脸色依旧没怎么缓。
“这鸡我养了五六年了。”
“平日全靠它打鸣,我连杀来吃肉都舍不得。”
他话还没说完。
啪嗒一声。
陈玉楼已经把背上的竹篓摘下,随手从里头拿出一只牛皮纸袋,拆开口子,往前一倒。
雪白细盐哗啦啦流出来,亮得晃眼。
“够不够?”
老头眼睛瞬间直了。
苗疆这种地方,山深路远,最缺的就是盐。
这东西几乎就跟银钱一样值钱。
三担米能换一斤盐,都算行情不错了。
更别说陈玉楼拿出来的,还是细得跟雪一样的精盐。
这种货色,在山里根本见不着。
就这一袋,拿去换十担米都不一定有人肯松手。
老头嘴唇都动了动,差点当场就答应。
可他的余光飞快扫了眼竹篓,发现里面似乎还有不少。
贪念一起,他便咬了咬牙,硬忍着没松口。
“阿那,你是不知道,这鸡可是怒……”
啪嗒!
陈玉楼又掏出一袋盐,直接拍在旁边的石桩上。
他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那现在,够不够?”
老头彻底被拍懵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办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