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叫得更加凄厉,拼命拍打着翅膀,想往上逃。
可家鸡终究不是飞禽。
再加上这两天为了让它们饿着肚子,进地宫后更方便猎杀毒虫,本就没怎么喂食。
它早已经又饿又虚。
越慌,越飞不起来。
没几下,就彻底乱了套。
转眼间。
那恐怖的动静已经逼到了近处。
在场这些人,哪一个不是见过生死的狠角色。
可此时此刻,所有人心里都不由自主发寒。
尤其花玛拐,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
他死死咬着舌尖,疼得口腔里都泛出血味,只为逼自己冷静下来。
可就算如此,他拿刀的手仍在发紧。
红姑娘已经反手握住了刀。
她柳眉倒竖,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弦。
花灵也在第一时间撑出了镜伞。
搬山一脉和道门渊源极深。
他们用的器物,本就透着一股神秘气。
花灵手里的镜伞共三把,师兄妹三人各持其一。
表面看着像寻常纸伞。
实则伞骨取的是百年雷击木,伞面用老桃木磨浆制成,外面涂了辰砂,还嵌了十六面法镜。
一旦撑开,镜光如火。
妖邪最怕这个。
花灵出山时间不长,可这把镜伞早被她练得纯熟无比。
再加上师兄妹之间配合默契。
三才阵一成,寻常妖物根本近不了身。
如今连她都第一时间把伞抽出来了,可见心里有多紧张。
老洋人倒没出伞。
可他那张从不离手的弓弩,已经稳稳架到了手臂上。
左手死扣弓弦,手背青筋都鼓了出来。
他的眼神像刀一样,死死盯着雾气深处。
只要稍有异动,这一箭一定会第一时间射出去。
就连一向憨厚的昆仑,此刻也沉下了脸。
那股老实木讷的劲儿一下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沉、极冷的锋利感。
像一块从山里挖出来的大铁。
真正还能看着像没乱的。
也就陈玉楼和鹧鸪哨两个人。
可若细看就会发现,鹧鸪哨藏在道袍下的身形,也早已绷紧。
像一张随时会炸开的硬弓。
“来了……”
就在那诡异轰鸣越来越近,压得所有人几乎喘不过气的时候。
一直站在崖边,背对众人的陈玉楼,忽然低低说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