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咙里堵着东西，难受得直反胃，胳膊也软得发抖。
可人到了这个份上，求生劲儿还是很强。
他脏兮兮的手死死扒着坑边，眼看着就快爬出来一点。
偏偏大黄狗第一个到了。
“汪汪汪！”
它冲着棒梗连叫几声，随后凑过去，伸出舌头在棒梗手上舔了几下，甚至还拿脑袋顶了顶。
本来棒梗就没什么力气，腿又短，根本借不上劲。
被这么一顶，整个人又滑了回去。
扑通一下，再次掉回粪坑。
大黄狗急得直叫，像怪这“吃的”怎么又下去了。
两条大黑狗也跟着围上来，伸长脖子拼命往下探，奈何够不着。
三条狗一块狂叫，声势一下就起来了，几乎把棒梗的求救声都压住了。
偏偏就在这时候，许大茂也来上厕所。
他裤子都快解开了，忽然听见后头有孩子惨叫，外加狗叫成一片，顿时一个激灵，提着裤腰就往后跑。
“救命啊！”
等他跑近一看，当场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粪坑里那个满头满脸都是屎尿的，不是棒梗是谁。
许大茂捏着鼻子，脸都皱成一团，胃里一个劲儿往上翻。
说实话，他一点都不想伸手。
太脏了。
真要去拉，怕不是得带一身屎回去。
于是他退后半步，强忍着恶心冲棒梗喊。
“你先等等，我去叫人！”
说完他转身就跑，速度比平时快多了。
而那三条狗还围在坑边不肯走，一副守着好东西的样子，就等棒梗爬出来再凑上去。
许大茂一路跑回四合院，正好碰上贾张氏端着洗脚水要往外倒。
“棒梗奶奶，不好了！”
“棒梗掉厕所里了！”
“浑身都是屎，快去看吧！”
贾张氏先是一愣，接着翻了个白眼，直接骂回去。
“你放什么狗屁！”
许大茂也急了。
“你爱信不信！”
“再不去，孩子真出事了可别怪我没说！”
这回贾张氏总算瞧出他不是在开玩笑，脸色一下变了。
她赶紧扯着嗓子喊秦淮茹。
而许大茂这大嗓门，也把院里不少人都惊动了。
“啥？”
“棒梗掉厕所里了？”
“快去瞧瞧！”
“这么冷的天，别真出大事！”
前院后院的人呼啦啦往外跑，夜里一下热闹起来。
等一群人赶到公共厕所后头，借着手电筒和月光一照，就看见棒梗还在坑里挣扎。
小子已经靠自己爬上来一点了。
两条腿还搭不上边，只能一点点往上蹭。
他脸上、脖子上、衣服上，全都糊满了脏东西，哭得嗓子都哑了。
一看见秦淮茹和贾张氏，他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妈！奶奶！救我！”
秦淮茹看着儿子，脸色发白，脚步却停住了。
她想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