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兄……”
“是我来迟了。”
他声音里竟真带着悲意。
吴安看得只想笑。
令狐冲慢慢放下尸体，站起身来，眼神已经变冷。
他拔出长剑，剑尖直指吴安。
“我不知阁下是谁，也不知你与田兄有何恩怨。”
“但他是我朋友。”
“如今他死在你剑下，这仇，我不能不报。”
吴安眼里多了点玩味。
“令狐冲。”
“你是打算跟我不死不休？”
令狐冲握紧剑柄，声音沉了下来。
“若阁下能胜我手中《独孤九剑》，那便算我学艺不精。”
“田兄的仇，也只能作罢。”
说实话，吴安对令狐冲这人，一直没什么好感。
这货身为华山派大弟子，按理说该一心向着师门。
可他偏偏最爱跟各路魔教人物搅在一起。
自己倒是活得潇洒，苦头却让华山派跟着吃。
岳不群夫妇从小把他养大，教他练剑，传他本事，说一句恩重如山并不夸张。
结果呢？
岳不群问他剑法从哪学的，他死活不说。
风清扬那点秘密，在他心里比养育之恩还重。
你要守承诺，行。
可你把养你长大的师门摆哪去了？
吴安越想越觉得这人脑回路清奇。
说难听点，就像有人供你读书、拉扯你长大，结果你为了一个新认识的人，把家里人全晾一边。
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更让吴安看不上的是，后山洞里那些武功秘籍，他若早点告诉岳不群，华山派未必会走到后面那步。
所以他真心觉得。
令狐冲这人，活得是潇洒，可也自私得很。
甚至在吴安心里，他对林平之的观感，都比对令狐冲强一点。
此刻，夜风吹着血腥味散开。
地上是田伯光的尸体。
令狐冲站在尸体前，持剑而立，目光死死锁住吴安。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
虽然不敢靠太近，但远远看热闹的人已经围出了一大圈。
“杀人了！”
“喊什么喊，那死的是田伯光，死得活该！”
“快去告诉李老二，有人替他报仇了！”
“这少侠是个好人哪！”
“等等，抱着田伯光那人是谁？”
“谁晓得。”
“嘘，小声点，那好像是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
吴安站在原地，手里长剑还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