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股从她身上散出来的压迫感，也同样吓人。
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黑渊。
吴安很识趣，稍稍低下了头。
他虽然现在已经是宗师后期，可在这位真正的江湖绝顶强者面前，差距依旧很大。
“就是你，把《辟邪剑谱》带回来的？”
东方不败坐在那里，慢悠悠打量着吴安。
这个短发少年长得确实俊，气质却格外怪。
那种怪，不是邪气，也不是狂妄。
而是一种和这个时代完全不同的松弛感。
其他人站在她面前，哪个不是心惊胆战，连头都不敢抬高半寸。
可吴安虽然也低头，却没有那种发自骨子里的畏惧。
就像……他根本不怎么把权势当回事。
这种气质，放在魔门里，简直像天生的种子。
东方不败当然不知道，吴安身上这种感觉，正是现代社会里很多人的常态。
在和平年代活惯了，只要没犯法，谁会见了权势人物就跪着说话？
现代社会讲究人人平等。
可在这个时代，哪怕是个良民，看见官府和上位者，也恨不得把腰弯到地上。
偏偏吴安，没有这种本能。
“回教主，正是属下。”
“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吴安。”
“如今是什么境界？”
“宗师后期。”
当然，吴安真打起来，战力远不止表面这一点。
“不错。”
东方不败唇角微挑，神色看起来心情不错。
“白虎堂堂主之位一直空着。”
“从今日起，你就是白虎堂堂主。”
“谢教主！”
“好了，下去吧。”
吴安应了一声，站起身，转头就走。
这个动作，看得旁边的人全都一愣。
因为换了别的魔门弟子，见完教主都得先躬身后退几步，退得差不多了，才敢转身离开。
吴安倒好，直接起身就走，随意得离谱。
一旁的大总管杨莲亭看得直皱眉。
“这小子，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东方不败却心情很好，大袖一挥。
“江湖中人都说我日月神教是魔门。”
“既是魔门弟子，自当桀骜不驯。”
“些许小节，不必计较。”
……
黑木崖的权力结构，自东方不败以下，便是圣姑任盈盈。
再往下，是左右护法和大总管。
之后才轮到各位长老。
长老之下，才是堂主。
堂主下面，是香主。
再往后，才是各类附庸势力。
而吴安，等于直接跳过香主，一步成了堂主。
这简直就是原地飞升。
只是吴安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嫌弃。
东方不败未免也太抠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