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帝抬起头，看着李辰，目光锐利如刀：“你知道朕为什么要封你为王吗？”
李辰装作思索了片刻，然后摇头道：“儿臣愚钝，不知父皇深意。”
“不知？”
庆帝轻笑一声，将手中箭矢放下，“那你昨天跟你大哥二哥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李辰心中一震。
庆帝知道他昨天跟太子和二皇子说了什么？
这么快就知道了？
还是说，太子或二皇子身边的人，有庆帝的眼线？
不，不对。
庆帝的眼线本来就遍布整个皇宫，他昨天在前厅说的话，庆帝知道并不奇怪。
“儿臣只是跟大哥二哥说了实话。”
李辰坦然道，“儿臣确实只爱读书，不愿参与朝堂之事。”
“不愿参与朝堂之事？”
庆帝的声音陡然变冷，一股骇人的帝王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御书房内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度，“朕让你参与朝政，你却说你不愿参与？
你这是在违抗朕的旨意？”
李辰心中一沉，知道庆帝这是要借题发挥。
“儿臣不敢。”
他连忙道，“儿臣只是觉得自己才疏学浅，怕辜负了父皇的期望。”
“才疏学浅？”
庆帝冷笑一声，“你在文华阁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朕听说你已经读了七八百本书了，这叫才疏学浅？”
李辰心中暗暗叫苦。
他读书的事，庆帝也一清二楚。
看来他在文华阁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庆帝的眼睛。
“读书多不代表懂得多。”
李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儿臣读的都是些闲书杂记，于朝政无益。”
庆帝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话锋一转：“老四，朕问你，你对皇位有没有想法？”
这话问得极其直接，极其尖锐，御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李公公站在一旁，额头上的冷汗已经下来了。
他知道陛下这是在试探殿下，但这种问题，无论怎么回答都是错的——说有想法，那就是觊觎储君之位；说没想法，那就是虚伪，就是心怀鬼胎。
李辰心中也在急速思索。
庆帝这是在逼他表态。
他如果说有想法，庆帝会立刻借题发挥，说他意图染指储君之位；他如果说没想法，庆帝又会说他虚伪，同样可以治他的罪。
这是一个两难的问题，但李辰还是选择了坦荡回答。
“父皇，儿臣对皇位没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