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如蒙大赦，连忙应道：“是，陛下。”
御书房门口，李公公停下脚步，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李辰站在他身旁，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在御书房内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端王殿下……”李公公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老奴在陛下身边伺候了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刚才……老奴真是险些吓坏了。”
他看向李辰的目光中满是复杂，有敬佩，有后怕，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
“殿下，您方才在殿内，面对陛下那般气势，竟能针锋相对，丝毫不落下风……老奴佩服，佩服啊。”
李公公由衷地说道。
李辰淡淡一笑：“李公公过奖了，我哪里敢跟父皇针锋相对，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李公公摇头，他虽然在御书房内吓得冷汗直冒，但眼睛没瞎，耳朵没聋，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
这位端王殿下面对陛下的威压，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一丝怯意，那份从容淡定，哪里像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殿下谦虚了。”
李公公叹了口气，“不过殿下，老奴多嘴一句，往后在陛下面前，还是……还是尽量顺着陛下的意思来，别太顶撞了。
陛下他……他毕竟是陛下。”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你再有才华，再有能力，在庆帝面前也得低头，否则吃亏的是你自己。
李辰点点头：“李公公的话，我记下了。”
李公公见他听进去了，心中稍安，又想起方才殿内那首诗，忍不住问道：“殿下，那首诗……‘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当真是仙人所创？”
李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说了，是梦中仙人吟诵的，我只是记了下来。”
李公公看着他的眼睛，心中已然明了。
什么梦中仙人，这分明就是殿下自己作的，只是殿下谦虚，不愿居功罢了。
“殿下大才。”
李公公由衷地赞叹道，“老奴虽不懂诗词，但也能听出那首诗的气象，绝非寻常人能写得出来的。
殿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文采，将来必成大器。”
李辰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拱手道：“李公公，我先行一步，禁足期间，府中事务还需安排。”
“殿下慢走。”
李公公连忙躬身行礼。
李辰转身离去，白衣翩翩，步伐从容，身影渐渐消失在宫墙深处。
李公公站在御书房门口，目送他的背影远去，久久没有动弹。
良久，他喃喃自语：“这位端王殿下，怕是要一鸣惊人了。”
太子寝宫。
寝宫内焚着上好的檀香，香气袅袅，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