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风。”
张子风抬头看他,这一眼,让顾长风决定收张子风为亲传弟子。
张子风的眼眸很单纯,却也能让顾长风看透很多东西。他虽然年幼,但阴阳之气不仅平静如水,而且极为纯净,纯净到以他当年的天赋,也达不到如此纯净的地步。
阴阳之气的纯净程度,就能看出一个人的修行之路是否顺畅。顾长风很清楚,以张子风的阴阳之气的纯净程度来看,她若是好好修行,比自己进入神师境界至少快五到十年。
一般人开启修行之路,都是在六岁之后,六岁之前,意识并不成熟。当然,一般修行者是看不出张子风的天赋的,只有到了顾长风这种级别,才看得出来一个五岁孩子的阴阳之气。
顾长风三十二岁进入神级,已经三十余年,早已是九十九级的巅峰时期。人类是无法突破一百级的,顾长风也一样,穷极一生,始终都没有开启第九大神脉。即便如此,他已然是公认的天下无敌!
全球唯一一个九十九级五行念师!
顾长风问她:“你告诉我,你堆这些石子是做什么?”
张子风没有再看他,而是继续堆着石子说:“不做什么,就是想堆。”
“好答案。”
张子风自然不明白这回答到底好在哪里,他甚至不明白什么叫答案。他只是感觉到这个中年人根特别,感觉不到亲切,感觉不到厌恶,感觉不到所有能感觉到的情绪。
当然,他也不明白什么叫亲切、厌恶、情绪!
顾长风院长要亲自教导一个五岁的小男孩,很快学院里便炸了锅。五岁,根本不可能开启修行。
张子风的妈妈虽然不明白顾长风的想法,但顾长风已经是世外之人,而且是天下第一,全球唯一一个九十九级的神师,这样的人想要收儿子为徒,她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反对。将来儿子学有所成,那么自己就会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从此,她在学校里的地位也是稳步提升!
从此,顾长风带着五岁的小徒弟开始了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全剧终!
“什么全剧终啊!你识不识字啊大哥!”
青羽霜没好气地将信拍在茶几上,靠着沙发背抬头看天花板,这个李耀杰,实在是太能捣乱了。
李耀杰挑了挑眉说:“这章都多一半了,我这个主角至少得出来露个脸吧!”
“什么跟什么啊!”
“继续读信……”
顾长风这一次教导张子风,在学院里留了两年。两年内张子风也没有开启真正的修行,而是跟着顾长风每日早睡早起,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早课、诵经、甚至礼佛。
张子风每天没了自由,不止一次地告家长,奈何家长是个打工仔,不能拿boss怎么样。反而劝张子风,“子风啊,你听妈妈说,顾爷爷已经六十多岁了,虽然你的样子不太想当孙子,但妈妈觉得你挺孙子的,而且一旦你成了真孙子,那么你看起来就太孙子了!”
张子风一阵懵逼,实在听不懂:“妈妈,你说什么呀!”
“你都七岁了,可以开始修行了。妈妈也不指望你什么,你要是个女孩子,还可以是妈妈的小棉袄,可你是个男孩子,你顶多也就是妈妈的防滑链。小棉袄那冬天要穿多久啊,你这防滑链一年也下不了两次雪。所以指望你什么呢?我还得给你买房买车娶媳妇,能指望你什么!将来顶多就是过大寿的时候你来收收贺礼,我老去的时候你来哭一哭收收葬礼。男孩子,生来就是个要账的。”
“妈妈,我不要账啊,我就是不想跟师父念经。师父每天念经的时候,都跟念经似的,可烦了。”
张子风想到了妈妈说话很啰嗦,没想到两年不怎么见面,竟然更啰嗦了!实在难以置信!
张老师继续唉声叹气地说道:“活在世上,得有资本啊!孩子,资本就是实力啊!你师父的修为那可是天下第一啊!你看,人家就有资本开这么一家名声大振的学校!我呢?什么都没有,修为又一般般。人家别的女人都有资本晒幸福啊,晒有钱的老公、晒考满分的孩子、晒做美容的自己,而我呢,就只能晒太阳。”说着,她对着镜子看了看,“你看,都晒黑了!”
张子风无语,实在听不懂母亲说什么,还附和地说:“还可以晒被子,晒床单,晒衣服!”
张老师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漂亮的脸蛋,不自觉地暗自窃喜:“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进步啊,这大道理说的,一套一套的,简直比安全套还要套!”
张老师转身看着窗外,一看,这窗户就是个摆设,玻璃外还是一面墙。无奈地惆怅道:“曾经,我以为找了个好男人,你找了个好爹,从此能过上梦寐以求的家庭妇女生活,花老公的钱,做做美甲做做头发。没想到人只想做那些小姑娘的干爹,实在让人眼镜大跌!现在,我离家庭妇女还差一半,就是个妇女。”
张子风看着妈妈的样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也忘了自己来找妈妈是来说什么的。母亲的长篇大论,的确让人上头。
张老师看着张子风,张子风虽然年幼,但很帅气,时常让她想起来那个抛弃她们母子的臭男人,满眼怨恨地说道:“年华似水匆匆一瞥,多少岁月轻描淡写。恋爱初时金枝玉叶,有了孩子在劫……”
思来想去,张老师也想不到一个合适的韵脚来结尾,看着张子风,最后憋出了两个字:“滚蛋!”
“在劫滚蛋这个成语没听说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