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宇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他有没有伤到你?”
王凤仪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眼前这张棱角分明、眼神深邃而坚定的陌生面孔。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让她一时说不出话,只能用力地摇头,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滚落。
她紧紧抓住覆在身上的外套,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声音哽咽。
“没……没有……谢谢你……谢谢你及时赶到……”
那声音里充满了后怕和由衷的感激。
雷宇点了点头,从运动裤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封。信封有些旧了,边缘甚至有些磨损。
他递到王凤仪面前。
“这是你父亲,冬叔,托我带给你的信。”
王凤仪颤抖着手接过信封,急切地拆开。信纸上是她熟悉的、父亲那略显潦草却依旧有力的笔迹。信中详述了他在狱中遭遇的、那场差点要了他性命的“意外”袭击经过,以及他对社团内部暗流涌动、有人欲对他们父女不利的精准推断。
信中充满了对女儿涉世未深、无力掌控局面的担忧,字里行间流露出一个父亲在绝境中对女儿深沉的爱护。信的末尾,王冬明确写道。
“……凤仪吾女,雷宇此人,重情重义,能力卓绝,可托生死!为父已将你与全兴社之未来,尽托付于他。望你二人……能结秦晋之好,相互扶持,共度难关……”
看到“结秦晋之好”这几个字,王凤仪苍白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如同雪地里绽放的红梅,娇艳欲滴。
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雷宇,眼神复杂,带着少女的羞涩和一丝慌乱。
雷宇迎着她的目光,声音平静无波。
“信你看了。
冬叔于我有救命之恩,他的托付,我雷宇铭记于心。
无论你我的关系如何,我答应过冬叔护你周全、助你稳住全兴,就一定会做到。”
他的意思很明确,婚约并非必须,承诺才是根本。
王凤仪看着雷宇那双深邃、坦荡、没有丝毫虚伪和贪婪的眼睛,心中的慌乱和羞涩渐渐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自幼在父亲的羽翼下长大,虽然聪慧,却从未真正经历过江湖的险恶。父亲突然离世,她被迫仓促接任龙头之位,瞬间被卷入社团内外巨大的压力漩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