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说!我全说!!”
巨大的恐惧彻底压垮了何世昌,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对着镜头,语无伦次、痛哭流涕地将自己所有的罪行,包括如何收买狱警暗算王冬,如何设计诱骗王凤仪,如何走私军火拉拢三位叔父……如同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
他只想求得一线生机,哪怕多活一秒也好!
录完口供,阿保关闭了摄像机。
何世昌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在地上,只剩下微弱的呻吟和求饶。
“雷爷……我都说了……都按您说的做了……饶了我……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雷宇面无表情地收起雷啸刃,对阿武使了个眼色。
阿武会意,像拎一只死狗般,揪着何世昌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溜起来。
“带他上天台。”
雷宇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阿武拖着半死不活的何世昌,雷宇则牵起王凤仪冰凉的手,阿保提着装有证据的旅行袋和摄像机紧随其后。
一行人乘坐专用电梯,直达全兴大厦的顶层天台。
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带着城市喧嚣和微凉夜风的气息扑面而来。
天台空旷而开阔。站在这里,整个尖沙咀最繁华的核心地带尽收眼底。脚下是川流不息、如同光河般的车流;四周是鳞次栉比、灯火辉煌的摩天大楼;无数巨大的霓虹招牌闪烁着五光十色的光芒,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这里是港岛娱乐与商业的心脏,是无数势力垂涎欲滴、油水丰厚的黄金地盘!
雷宇选择在这里了结何世昌,其意不言自明——他要以此为起点,为全兴社,也为自己,在这片土地上插下第一面旗帜!而他手中的证据和刚刚展现的实力,就是他应对接下来一切挑战的底气!
夜风吹拂着雷宇的头发,他深邃的目光扫过这片璀璨而危险的丛林,心中已有定计。
“不……不要!雷爷!饶命!饶命啊!”
何世昌被夜风一吹,看着脚下那令人眩晕的高度和繁华的街景,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他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挣脱了阿武的钳制,连滚带爬地扑到王凤仪脚下,抱着她的腿,涕泪横流地哭求。
“凤仪!凤仪侄女!大小姐!你救救我!看在我跟你父亲几十年交情的份上!看在我为全兴社流过血的份上!你帮我求求情!饶我一条狗命!我发誓!我立刻离开港岛!永远消失!再也不回来!求求你!求求你啊!”
王凤仪被他抱住腿,吓得惊叫一声,下意识地后退,躲到了雷宇身后。
她看着何世昌那副凄惨绝望、摇尾乞怜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恨意,也有一丝本能的怜悯。
雷宇没有立刻动作,只是沉默地注视着王凤仪。
他在等,等她的反应。
这是他对她的又一次考验。在这个残酷的江湖,优柔寡断和妇人之仁,只会带来灭顶之灾。
王凤仪感受到了雷宇的目光。
她看着脚下苦苦哀求的何世昌,又想起他对自己父亲的背叛、对自己的禽兽企图、以及那些足以将全兴社拖入深渊的罪行……所有的怜悯瞬间被冰冷的恨意和决绝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和冰冷。
她看着何世昌,声音清晰而有力,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决绝。
“何世昌,从你背叛我父亲,对我图谋不轨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全兴社的人,更不是我的长辈!我现在是雷宇大哥的人!
他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我绝不干涉!”
这番话,如同最后的判决,彻底断绝了何世昌所有的希望!也清晰地表明了她的立场——她已将自己和全兴社的未来,毫无保留地交托给了雷宇!
雷宇看着王凤仪眼中那份破茧重生般的果决和聪慧,心中了然。
这女子本性坚韧,只是之前被父亲保护得太好,未曾真正看清这江湖的残酷和黑暗,才显得软弱可欺。
如今,她既已认准了自己,看清了现实,便愿意收起所有软弱,成为他身边最坚定的支持者,一个真正的贤内助。
“很好。”
雷宇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随即化为冰冷的杀意。
他不再看地上绝望哀嚎的何世昌,上前一步,如同拎小鸡般,再次揪住何世昌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何世昌双脚离地,徒劳地挣扎着,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