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地点点头,紧紧回握住他的手。
全兴社,由王冬一手创办,在港岛众多社团中,规模不算顶尖,但也盘踞尖沙咀多年,根基深厚。社团架构相对简单,除坐馆龙头外,便是以全叔、招爷、细雄、单眼昌这四位资历最老的叔父为首的长老会,掌握着社团的财权、地盘和部分人事权。
何世昌作为王冬提拔的红棍,原本是社团的武力支柱之一,负责处理一些“棘手”事务。社团产业混杂,既有几家正经的夜总会、酒楼和贸易公司作为门面,也暗中经营着走私、赌档、外围放数等灰色地带,利润丰厚。
王冬年老后,深感江湖险恶,一直试图推动社团转型,逐步洗白上岸,减少涉黑生意。
这一举动,严重触动了以招爷、细雄、单眼昌为首、依靠灰色产业攫取暴利的元老派,以及野心勃勃、不甘心只做打手的何世昌的利益。
王冬入狱后,双方的矛盾彻底爆发,才有了今日之局。
此刻,全兴大厦顶层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四位叔父坐在长桌一侧,脸色阴沉,眼神闪烁不定。
他们身后站着十几个心腹手下,但个个神情紧张,不复之前的嚣张气焰。显然,楼下那声巨响和随之而来的混乱,已经传到了他们耳中,结合何世昌被带走,结果不言而喻。
会议室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雷宇牵着王凤仪,带着阿武、阿保等六名兄弟,大步走了进来。
阿保手里提着那个装着证据的旅行袋和摄像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们身上,尤其是雷宇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忌惮、恐惧、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
雷宇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到会议室最上首,那张象征着全兴社最高权力的坐馆龙头椅前。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转身,稳稳地坐了下去!动作自然得仿佛他天生就该坐在这个位置!
王凤仪则安静地走到坐馆位置下首,原本属于“龙头夫人”或重要亲信的位置上坐下,姿态恭顺,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这一幕,让四位叔父的脸色更加难看!
“雷先生!”
全叔作为资历最老者,强压着怒火,第一个开口,语气带着质问。
“您……您这是什么意思?就算您与大小姐有婚约,是冬哥的女婿,但这坐馆之位……似乎……似乎还轮不到您来坐吧?这是全兴社龙头的位置!”
他试图用规矩来压人。
雷宇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