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依旧挺直，目光坦然迎上三位考官审视的视线，眼神中没有慌乱，也没有故作慷慨激昂的情绪。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清晰的穿透力和不容置疑的诚恳。
“Sir，Madam。我想……拥有自己选择的事业方向。”
他顿了一下，语气平缓地解释。
“您说得对，如果我愿意听从父亲的安排，进入自家的林氏百货负责法务工作，那么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的生活，已经清晰可见。在父亲和大哥的指导下工作，按部就班，处理合同、纠纷、执照申请……安全、舒适，但。”
林曜宇微微摇头，眼神里透出那种对“一眼望到头”生活的清晰抗拒。
“那不是我想要的活法。我不喜欢那种……被人设定好轨迹的感觉。”
“那么，当律师呢？”
左边那位表情严肃的男警司适时地插话问道。
“以你的学历和律师牌照，进入顶尖的律所，为富豪、为商业巨头服务，同样高薪体面？这不也是你自己的事业？”
林曜宇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丝略带讥讽的笑。
“没错，律师高薪体面。
但本质是什么？是为雇主服务。雇主的目标就是律师的目标。
哪怕明知雇主可能在打擦边球，甚至在策划一些不那么……干净的交易，作为他的律师，我的职业操守要求我尽最大努力去为他辩护，去规避风险，去钻法律的空子。”
他的语气渐渐带上了一丝决绝。
“Sir，我选择学习法律，初衷是认识法律、理解法律、甚至……敬畏法律。法律的核心价值，应该是维护一种底线的公平和秩序。
但当律师的实践路径，很多时候恰恰是在利用这份认知去维护或者包装……某些不公平和混乱。”
“但警察不同！”
林曜宇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眼神也亮了起来，那份诚恳和决心更加明显。
“穿上这身制服，成为一名执法者，尤其是一名督察。我们的立场天然就是公正的代表！职责就是维护法纪、保护市民、惩治罪恶！不再是为某个特定的雇主说话，不再需要为了金钱而扭曲自己对法律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