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经历过无数风浪的眼睛里，也闪过一刹那的黯然、不甘和一丝被刺痛后的锐利反击欲。
但最终都化为了更深的沉淀。
“林SIR！”
陈家驹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站出来为兄弟们辩解一下，也为自己辩解。
“兄弟们这段时间追案子，确实很辛苦，连着熬夜，可能……精神状态……”
“不必了，陈警长！”
林曜宇果断地抬手打断了陈家驹的话，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累？苦？压力大？这是我们港岛皇家警察重案组的日常！
这是我们的工作！”
他环视全场。
“我不管你们今天是无精打采也好，是心里憋着气也好！”
他声音陡然变得如同刀锋般冷硬。
“我只强调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从现在，这一刻开始！我，林曜宇！是B组的指挥！你们——！”
他的手指划过整个办公室。
“每一个人！在我安排工作时，在我下达命令时——我要看到你们的耳朵竖起来听！腿脚给我动起来做！不拖沓！不打折扣！”
“做不到？”
林曜宇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没有弧度的冷笑。
“行！拿出你们的身手和资格来让我瞧不起！拿出你们的功绩来让我心甘情愿给你们道歉！现在？收起你们那点可怜的资历优越感和莫名其妙的情绪！在命令面前，那玩意儿屁都不是！不服指挥？不服从命令？”
他的眼神冰寒彻骨。
“后果自负！明白吗？！”
“明白！！！”
稀稀拉拉但音量足够大的应答声响起，带着被强行压下去的憋屈和不忿，却也带着一丝被更强硬力量震慑后的本能回应。
“解散！”
林曜宇没有多余废话，直接下令。
“咵！”
立正的组员们这才松了一口气，跺了下脚后跟算是回应，立刻低下头装作忙碌起来，没人敢和林曜宇的目光对视。办公室瞬间又响起了翻文件、打电话的嘈杂声，但明显比之前“收敛”和“规矩”了许多，没人再敢那么明目张胆地散漫了。
林曜宇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面色平静地看向站在旁边的陈家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