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查账风暴
翌日清晨。
扶摇刚用过早膳，翠屏就急匆匆地跑进来。
小姐！赵账房来了！
让他在前厅等着。把我昨天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带上。
是！
扶摇站起身，走到铜镜前，整理了一下妆容。
镜中的女子一身浅青色襦裙，眉眼间透着一股凌厉之气。
王氏，她轻声说道，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降维打击。
-
前厅。
赵账房五十来岁，身材干瘦，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
见扶摇走进来，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敷衍地拱了拱手。
大小姐找老夫，有何贵干？
扶摇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
赵先生做账房多少年了？
回大小姐，已有十五年了。
那王夫人当家这三年，账目都是赵先生在管？
是。
三年账目，几十上百页，赵先生事无巨细……不容易啊。
赵账房眉头微皱。这话说得，怎么听着像在挖苦？
大小姐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好。扶摇放下茶盏，那我就直说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沓纸，拍在桌上。
这是我娘的嫁妆清单。
赵账房的脸色变了。
这是三年前王夫人对过的账目。这是我让人从账房抄出来的底账。
赵账房的脸色彻底变了。
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扶摇冷笑，赵先生自己看看，这两份账，对得上吗？
她将两份账目并排放在一起。
良田，清单上一百亩，账上只有四十五亩。
铺子，清单上三家，账上一家。
金银首饰，清单上三百两，账上不足五十两。
她抬起头，目光如刀。
赵先生，这些东西，去哪了？
赵账房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大小姐……这……老朽不知道啊！老朽只是记账的，银子怎么支出的，都是王夫人说了算！
听命行事？扶摇挑眉，那王夫人让你做假账，你也做？
赵账房扑通一声跪下。
大小姐饶命！老朽也是迫不得已啊！王夫人威胁老朽，若是不照做，就让老朽滚出侯府！
扶摇静静地看着他磕头。
等磕得差不多了，她才开口。
行了，起来吧。
我给你一个机会。把三年前到现在所有经你手的账目，重新做一遍。真的留下，假的那份……交给我。
赵账房瞪大眼睛：大小姐的意思是……
这些账目，留在我手里，够王夫人身败名裂。但若是赵先生愿意配合——
她顿了顿。
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大小姐……要老朽怎么配合？
第一，把真正的账目底单给我。
第二，明天府中议事的时候，你把账目当面念出来。
第三——扶摇看着他，从今以后，你只听我一人的。
赵账房沉默了。
这意味着背叛王氏。
但如果不答应……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老朽……老朽愿意为大小姐效劳。
很好。明天议事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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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院中。
什么？沈扶摇要查账？
王氏手中的茶盏差点摔在地上。
是，继夫人。大小姐一早就把赵账房叫去了前厅，两人密谈了小半个时辰。
谈了什么？
门关得紧紧的，奴婢没能听清……
王氏脸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