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外祖父家的账房,好像和布政使司有些交情。夫人是知府夫人,应该比我清楚。
刘氏的手开始发抖。
江南布政使司!那可是江南最高的行政长官!
这个……她干笑两声,我突然想起来,我家里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王氏目瞪口呆。
她嫂嫂……就这么跑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门外又传来通报声。
安宁长公主府来人——
众人一惊。
一个身着华服的嬷嬷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捧着礼盒的丫鬟。
沈大小姐,嬷嬷笑着行礼,长公主昨日读了大小姐的诗,大为赞赏。特意命老奴送些礼物来,略表心意。
扶摇连忙起身迎接。
嬷嬷压低声音说道:长公主还说,过几日皇后娘娘设宴,想请大小姐一同入宫赴宴。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皇后设宴?沈扶摇?
王氏和沈月茹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另外,嬷嬷继续说道,长公主听说大小姐的母亲嫁妆出了问题,特意让老奴转告——若是有人敢欺负大小姐,尽管去找她。
——安宁长公主,在给沈扶摇撑腰!
王氏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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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走后,议事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扶摇环顾四周,微微一笑。
诸位,今日召集大家来,是想议一件事。
什么事?二房的沈三爷开口问道。
管家权。扶摇吐出三个字。
全场再次哗然。
我母亲去世得早,父亲续弦王氏,管家权便落在了王氏手里。扶摇不紧不慢地说道,三年来,王夫人把侯府管得乌烟瘴气。
所以,我提议——由我接管侯府内务。
你!王氏猛地站起来,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叫管家?
懂不懂,试试就知道了。扶摇从袖中取出那封老夫人留下的信,诸位长辈请看,这是祖母临终前的遗书。
她将信展开,高高举起。
祖母在信中写得清清楚楚——我是定远侯府嫡长女,未来的当家主母。管家权,本就该在我手里。
族老们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都变了。
这……这确实是老夫人的笔迹……
既然是老夫人的遗命……
我赞成!沈三爷第一个开口,大小姐如今入了长公主的眼,前途不可限量。侯府交给她,总比……
其他族老纷纷点头。
我也赞成。
附议。
王氏彻底崩溃了。
你们!你们串通好的!
母亲,扶摇看着她,目光冰冷,三年来,你罚我跪祠堂、克扣我的用度、纵容沈月茹欺负我——这些事,哪一件不是真的?
王氏张口结舌。
管家权,我是要定了。若是谁不服——
她看向门外。
长公主说了,她可以做见证人。
全场鸦雀无声。
王氏跌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沈月茹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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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风波结束后,扶摇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就收到了一个消息。
——宣王萧执,派人送了一封信来。
翠屏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小姐!是宣王殿下的信!
扶摇接过信,展开一看——
信上只有八个字:
明日午时,醉仙楼一叙。
扶摇嘴角微扬。
萧执啊萧执。
你终于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