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意外来客
大胜之后的第三天，边城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沈扶摇正在营帐里研究地图，翠屏忽然跑进来。
「娘娘！外面来了一个人，说是要见您！」
「谁？」
「是个女子，穿着异族服饰，长得很漂亮……」翠屏努力回忆，「她说她叫什么……嘉月公主！」
沈扶摇猛地站起来。
嘉月公主？她怎么来了？
「快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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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月公主一身便装走进营帐，摘下帷帽，露出一张英气勃勃的脸。
她的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深邃，眼神明亮而锐利——和上次在边城相见时相比，她看起来憔悴了一些，但依然掩不住骨子里的那股英气。
「王妃娘娘。」嘉月公主微微颔首，「好久不见。」
「公主殿下怎么亲自来了？」沈扶摇迎上去，「有什么事让人传个话就行了。」
「有些事，必须当面说。」嘉月公主的表情变得严肃，「而且……我来，是有东西要交给您。」
「什么东西？」
嘉月公主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递给沈扶摇。
「这是北疆王庭的地形图，也是……我外祖母被关押的位置。」
沈扶摇接过地图，快速扫了一眼。
地牢、王庭、守卫分布……标注得一清二楚。
「公主殿下……」她抬起头，「你为什么要帮我？」
嘉月公主沉默了一瞬。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她说，「也因为……我欠沈家一个人情。」
「什么人情？」
嘉月公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王妃娘娘，您知道我的身世吗？」
「安宁长公主说，你母亲是暗月楼的人。」
「是的。」嘉月公主点头，「我母亲原本是暗月楼的杀手，十年前被派去执行一个任务——刺杀噬魂殿的冥王。」
「结果呢？」
「任务失败了。」嘉月公主的声音带着几分苦涩，「我母亲重伤逃亡，恰好被北疆王救下。」
「为了躲避噬魂殿的追杀，她不得不嫁给北疆王，做了他的侧妃。」
「而我——」她转过头，「就是那场政治交易的产物。」
沈扶摇看着她，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原来嘉月公主的处境比她想象的还要艰难。
母亲是杀手，继父是蛮族王，她夹在两个世界之间，进退两难。
「公主殿下……」
「但我不后悔。」嘉月公主打断她，眼神变得坚定，「我母亲虽然嫁给了北疆王，但她从未忘记自己的使命。」
「这些年，她一直在暗中收集噬魂殿的情报，等待机会。」
「而我，也在暗中帮她。」
沈扶摇点点头，忽然问：「那……沈家的人情是怎么回事？」
嘉月公主沉默了一瞬。
「十年前，暗月楼被噬魂殿重创的时候，是沈家老爷子救了我母亲一命。」
「他不顾自身安危，冒着被噬魂殿追杀的风险，把我母亲藏了起来。」
「所以……」沈扶摇明白了，「沈家对暗月楼有恩。」
「是的。」嘉月公主点头，「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现在，是我还恩的时候了。」
沈扶摇看着她，忽然笑了。
「公主殿下，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嘉月公主愣了一下：「什么？」
「我见过很多公主。」沈扶摇说，「她们要么高高在上，要么温柔娴淑。但你——居然会为了母亲嫁给不喜欢的人，还会在战乱中冒险收集情报。」
「这很奇怪。」
嘉月公主看着她，也笑了。
「王妃娘娘，您也是个很奇怪的人。」
「哦？」
「我见过很多贵妇人，她们要么娇弱做作，要么心机深沉。」嘉月公主说，「但您不一样。」
「您会亲自当诱饵，会为敌人叹息，还会在我说了这么多复杂的事情之后，还能这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