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和准提黑着脸站在人群边缘，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们两个堂堂圣人，如今却连个名分都没混上，成了三界茶余饭后的最大笑柄。
而那个被称为“短命书生”的林凡，此刻正被狐皇挽着胳膊，慢悠悠地朝马厩走去。
“神尊，他们都说你长得像个穷酸秀才呢。”狐皇掩嘴偷笑。
林凡打了个哈欠，抬头看了看那已经恢复平静的天空，目光深处掠过一丝玩味。
“秀才好啊，秀才不用操心这世界的死活。走吧，去看看那几匹烈马，再不喂它们，怕是要把马厩给拆了。”
他走得很慢，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在无人察觉的虚空深处，一尊名为“鸿蒙”的巨轮，已然悄无声息地再次转动。
三日之后，当那所谓“丰厚到无法公开”的奖励降临时，这看似稳固的洪荒秩序，恐怕连渣都不会剩下。
三日之期，转瞬即逝。
这三日里，南天门外的空气粘稠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三界之中，稍有些名头的仙神全都聚在了这方寸之地。云端上，祥云层叠，那是阐教的十二金仙；暗影处，妖气森森，那是北海归墟的残孽。
甚至连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冥河老祖，都带着两柄凶剑，缩在血色云团里阴测测地打量着四周。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个排名第一的“穷酸书生”领赏，也等金榜最后揭晓那足以颠覆洪荒的筹码。
“林凡，你真不打算跑？”
广目天君这两天连觉都没睡，怀里那根混元伞转得飞快，他压低声音，眼珠子不停地往马厩那边瞟。
“你瞧瞧外面那阵仗，元始天尊虽然没露面，可昆仑山的南极仙翁都到了。再加上西方教那两位落了面子的主儿，这南天门现在就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炸。”
林凡蹲在马厩边，手里抓着一把刚从后山割回来的仙露草，正慢条斯理地喂着那匹毛色杂乱的瘦马。
瘦马嫌弃地喷了个响鼻，林凡却也不恼，顺手拍了拍它的脊梁。
“跑哪去？我这月的俸禄还没领呢，旷工要扣三成。”
林凡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得像是早起问邻居吃了没。
“你……你真是个疯子！”广目天君气得直跺脚，“你家那狐狸精呢？怎么不见了？”
“阿九嫌这儿人多，脂粉味儿冲，回屋补觉去了。”
林凡直起身，随手拍落衣襟上的草屑。
就在这一刻，天地间那股压抑到了极致的气息，骤然炸裂。
咚——
一声沉闷的钟鸣，从虚无深处传来，仿佛是混沌初开的第一声律动。
原本隐入云端的大道金榜，像是一块被拉开的天幕，带着无法直视的金光，轰然垂落在南天门正上方。
【三日已过，发放奖励】
简简单单八个大字，却重逾万钧。
金榜之上，文字如同滚烫的熔岩般开始流动。
【第五名：赵公明】
这三个字亮起的刹那，正躲在东胜神州一处无名山谷里压制伤势的赵公明，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一簇极其霸道的金光强行包裹。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