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奇半蹲在草坪上，指尖搭在快门上，呼吸都放轻了，眼睛紧紧盯着取景框。
在肖千喜低头笑的那一刻，在谢乔伸手拍徐林胳膊的那一刻，在王莹撇嘴翻了个白眼的那一刻，他接连按下了快门，清脆的快门声轻轻响了两下，把这鲜活的瞬间，永远定格在了胶卷里。
四个姑娘走到他面前，谢乔第一个凑过来，一脸好奇地问：“怎么样怎么样？拍得好看吗？”
“凑合。”曹仁奇直起身，放下相机，笑着摇了摇头，“还是有点不自然，徐林，你走着走着，眼睛就往我这边瞟了；谢乔，你笑的太刻意了，跟拍证件照似的；王莹，你全程绷着个脸，跟谁欠了你八百万似的，也就千喜，状态最自然。”
被点名的三个人，瞬间都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徐林吐了吐舌头，谢乔挠了挠头，王莹则是嘴硬地哼了一声：“我本来就不想拍，能给你走过来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曹仁奇被她逗笑了，抱着相机挑眉看着她们：“我说你们刚才走过来的时候，叽叽喳喳的说什么呢，聊得那么热闹？”
“别瞎打听。”徐林立马双手叉腰，一脸神秘地说，“女生之间的秘密，懂不懂？”
“秘密我懂。”曹仁奇点了点头，目光一转，直直地落在了王莹身上，笑得一脸了然，“但是我感觉，你们刚才没说什么别的秘密，反而是在编排我。尤其是你这个小富婆，肯定没说我什么好话，对不对？”
“恭喜你，答对了。”王莹扬起下巴，一脸傲娇地哼了一声，半点没掩饰，“我就是跟她们说，你不是什么好人，让千喜小心着点儿你，别被你骗了。”
“哎哟，那可真是委屈我了。”曹仁奇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受伤的样子，随即话锋一转，看着王莹，笑得一脸狡黠，“千喜才不会听你进谗言呢。我看啊，是你自己想得到我，害怕我倾心于千喜，所以才先下手为强，让千喜拒绝我，你好独占我这样优秀的男人，对不对？”
王莹直接惊呆了。
她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都微微张了一下，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活了十八年，见过油嘴滑舌的，见过脸皮厚的，却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等她回过神来，立马竖起了大拇指，咬着牙说：“你无敌了，真的，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嗨，客气啥。”曹仁奇笑得一脸无所谓，“就当你是夸我了。”
“不用当，就是夸你呢，夸你脸皮厚。”
“谢谢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
“客气！”王莹被他气得没话说，狠狠瞪了他一眼，猛地转过头去，再也不看曹仁奇那张笑得欠揍的脸，耳根却又悄悄红了。
曹仁奇跟正好撞上他视线的谢乔挑了挑眉，随即挥了挥手，招呼着几个人：“走了同志们，转移阵地，换下一个地点。图书馆门口拍了合照，接下来咱们去未名湖，那边光影好，景色也出片。这次拍单人的，或者你们俩俩组合也行，想怎么拍就怎么拍，包你们满意。”
说罢，他把相机往脖子上一挂，转身走在前面带起了路。
四个姑娘跟在他身后，肖千喜快走了两步，跟他并排走在一起，轻声说道：“对了，军训总结大会那天，我在主席台上看到你了，上去领了好几个奖，军训优秀个人，还有军事比武第一名，太厉害了。”
“嗨，没什么。”曹仁奇摆了摆手，一脸谦虚，“就是服从命令听指挥嘛，教官让干嘛就干嘛，不偷懒，不耍滑，自然就有表彰。”
“哎，曹仁奇，一说军训我突然想起来了！”徐林一听这话，立马凑了过来，一脸八卦地压低了声音问，“我听我们班男生说，你们美院有人把教官给打了？还说把教官都打住院了，传的邪乎着呢，真的假的？”
“什么把教官打了，那是切磋。”曹仁奇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真是三人成虎啊，好姐们儿，谣言止于智者。真要是把教官打了，学校早就出通报批评了，还能让我站在这给你们拍照？”
“那……跟教官切磋的那个人，不会是你吧？”
肖千喜突然开口，目光落在曹仁奇身上，眼里带着笃定。她突然想起开学那天，曹仁奇一手一个，把她两个装满了书的沉重行李箱，轻轻松松地平举了起来，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曹仁奇摸了摸鼻子，笑着点了点头，语气依旧谦虚：“谈不上厉害，就是粗通拳脚，小时候跟着老家武校的师傅练过几年，散打擒拿都会点，防身用的。”
“真的假的？”王莹闻言，也凑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里满是不相信，“就你这看着瘦不拉几的样子，还能打得过武警教官？吹牛的吧。”
“爱信不信。”曹仁奇挑了挑眉，“怎么，想让我在这给你露一手？想也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