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奇侧身躲开石子，又哈哈大笑起来。等王莹气消了点，才收起玩笑的语气，认真地说：“真不去了。你们四个小姐妹第一次聚餐，肯定要说点女生之间的体己话，我一个大男人凑过去，算怎么回事？多尴尬。等以后有机会，咱们摄影班和你们寝室联谊，到时候我再去蹭饭，那才名正言顺。”
“你放心，保证没那个机会。”王莹哼了一声，抬着下巴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想让我再请客，除非你回请我！”
“那你就祝我生意兴隆，多接点单子吧。”曹仁奇笑着，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旁边徐林的肩膀，“好姐们儿，以后你可得多帮我发展发展客源。要是单子多了，我自己拍不过来，我班里还有同学呢，我们摄影班统共十三个人，除了两个女生，剩下的男生，基本都能拉出来拍，技术都不差。”
“那你都分给别人了，你自己不赚钱呐？”徐林一脸不理解地看着他，皱着眉问，“你费半天劲拉来的客源，分给别人，你图啥啊？”
“我赚名气啊。”曹仁奇笑了笑，语气认真，“对于我们搞艺术的人来说，名气就是钱。现在我给人拍照，挣的就是几块钱的辛苦费，够个胶卷钱。等我靠着这些单子，名扬北清了，全校都知道美院有个曹仁奇，拍照拍得特别好，那时候我再接单，挣的就是几百块一套了。”
“咱们学校可没人会花几百块钱找你拍照吧？”肖千喜轻声开口，眼里带着疑惑，“大家都是学生，生活费都有限，谁会花这么多钱拍写真啊。”
“对啊对啊。”谢乔也跟着点头，小声说，“我爸妈一个月给我生活费也就几百块，要是花几百块拍个照，我接下来一个月都得喝西北风了。”
看着三个人一脸懵逼的样子，王莹忍不住了，脸上露出了一点点嫌弃的表情，开口解释道：“你们怎么就死盯着咱们学校的同学呢？就不能往外面想想？”
她抱着胳膊，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得头头是道：“他要是真的在北清都出名了，美院的老师、系里的领导，肯定都认识他，对他印象也好。到时候有什么重要活动，有什么名人来学校，老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让他去跟拍。还有外面的广告公司、杂志社，也会找他拍平面、拍样片，那赚的钱，不就多了？”
“等他再多拿几个国内的摄影奖，照片多上几本知名杂志，以后他一张照片，都能卖几千上万块。你们以为搞艺术的，都是靠给学生拍写真赚钱啊？眼界太窄了。”
王莹这一番话，说得徐林、谢乔和肖千喜都愣住了，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全是恍然大悟的样子，她们从来没想过这些。
曹仁奇也有点意外，没想到王莹看着娇生惯养的，竟然看得这么透。他笑着对着三个一脸懵的姑娘摆了摆手，安慰道：“没事没事，不用不好意思。咱们小富婆家里条件好，从小接触的这些东西多，知道的自然也多。我十几岁才第一次摸到照相机，跟人家比，差远了。”
“不过她说的，确实是我心里想的。”曹仁奇顿了顿，语气认真，“其实我们摄影系的课程挺杂的，范围也广，不光是人像摄影，还有平面广告摄影、新闻纪实摄影，甚至还有电影镜头、纪录片拍摄相关的课程，以后干什么，还真不一定。总而言之，哥们未来还是比较有前途的，怎么也能混个吃喝不愁。”
他说着，又转头看向王莹，挑了挑眉，笑得一脸狡黠：“就这，你还不珍惜呢，小富婆？现在只要几百块，就能让我这个未来的摄影大师给你拍一套专属写真，等以后我真的值那些钱了，你再想找我拍，那就得几千几万块，我还不一定有时间呢。”
“你快别在这做你的春秋大梦了。”王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等你真的一张照片能卖上万块再说吧，现在说这些，早了点。”
曹仁奇笑了笑，没再跟她贫嘴，转头看向身边的肖千喜，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不少：“千喜，军训这一个月也累坏了，这周你先好好休息，调整调整状态，等下周没课的时候，我给你单独拍一组。”
“好。”肖千喜立马点了点头，眉眼弯弯地应了下来，眼里带着亮闪闪的笑意。这是开学的时候，两个人就说好的事情。
“哎，千喜，你可别让他骗了。”王莹立马凑过来，友情提醒道，“他嘴上说免费，指不定后面憋着什么坏呢，你小心点。”
肖千喜笑着看向曹仁奇，等着他解释。
“放心，绝对免费。”曹仁奇举起手，做了个发誓的样子，笑着说，“胶卷钱、冲印钱，全是我出，回头洗出来一套8寸的，送给你。而且正好，我这门人像摄影的课，下周要交一组人像作业，到时候拍的照片，还能当作业交上去，一举两得。”
他顿了顿，看着肖千喜，笑得一脸真诚：“而且以后，少不得要麻烦你呢，千喜。我这以后要交的作业多了，总不能每次都找不同的模特，你气质好，上镜，最适合拍有故事感的人文片子，以后可得多给我当几次模特。”
“你拍照拍得那么好，免费给我拍，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有什么麻烦的。”肖千喜连忙摆着手，笑得一脸灿烂，午后的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曹仁奇看着她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轻声说：“我是怕总找你拍照，耽误你学习。你能考进北清，肯定是学霸，我可不能因为我这点事，耽误了你的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