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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未完成的织物3(1 / 1)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我织了十七年。每年,只在你的生日那天,织一圈。我想用它,把你锚定在‘现在’。锚定在‘安全’里。让你能像一个普通的孩子一样长大,不用知道那些黑暗里的东西,不用听见那些不该听的声音,不用……承担那些不该你承担的东西。”

父亲的声音哽住了。他低下头,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再抬起头时,眼眶有些发红,但眼神依旧坚硬。

“但我失败了。”他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从一开始就失败了。你三岁那年,岛消失的时候,你也被卷了进去。你在那个夹缝里待了三天。三天。一个三岁的孩子,在只有黑暗和低语的地方,待了三天。”

布拉迪卡感到一阵眩晕。他想起卡隆日记里写的——那些在黑暗里蠕动、低语、拖走活人的阴影。他当时才三岁。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活下来了。”雷诺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扯了扯嘴角,那不像是一个笑,更像是一个痛苦的抽搐。“因为你‘听’见了。你听见了那些东西的‘声音’,然后……你模仿了它们。你用你自己都理解不了的方式,发出了和它们一样的‘声音’。它们把你当成了同类,或者……当成了不存在的东西。它们绕过了你。”

模仿。布拉迪卡想起自己在枯潮港,无意识地模仿鲸歌,引来那些“东西”的注意。原来这种能力,从那么小的时候,就已经在他身体里了。不是天赋,是……求生本能。是在黑暗的夹缝里,一个三岁孩子为了活下去,被迫学会的、扭曲的技能。

“那之后,我就知道,我织的这个锚,永远也完不成了。”雷诺的手指终于落了下去,轻轻触碰那螺旋圈最边缘的一缕线。那线立刻泛起一层极淡的、珍珠般的光泽,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因为你的‘存在’,从三岁起,就已经和那些东西,和那种‘黑暗’,产生了连接。我没办法把你从那里‘锚’回来。我能做的,只是尽量用这个锚,掩盖你的‘声音’,让你的存在感变得模糊,让那些东西……不那么容易找到你。”

他抬起头,看着布拉迪卡,眼神里充满了布拉迪卡从未见过的、近乎哀求的神色。

“所以,别离开这座岛,布拉迪卡。别去考什么猎人,别去外面的世界。留在这里。这里有灯塔的锚,有这些未完成的锚,有我在。只要我还在织,只要这些锚还在‘进行’,你就还是‘安全’的。至少……相对安全。”

布拉迪卡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巨大的信息量,像潮水一样冲击着他。父亲的秘密,织物的真相,自己的过去,那些“锚”的意义……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囚笼。一个用爱、用愧疚、用沉重的责任编织而成的,温柔的囚笼。

父亲用这些“未完成”的织物,把他,把母亲,把卡隆,把老夜,甚至把整座岛,都“锚”在了这里。锚在了这个脆弱、危险、却又被父亲用尽全力维持着的、虚假的“平静”里。

“那昨晚……”布拉迪卡艰涩地开口,“那个黑船的影子……还有血字……还有这块布烧焦的痕迹……”他指了指父亲刚刚放下的、那块边缘焦黑的织物。

雷诺的眼神暗了暗。他拿起那块织物,摩挲着焦黑的边缘。

“血字出现在灯塔日志上的第三天,这块布就开始烧了。”他低声说,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很慢。每天烧掉一点点。先是边缘,然后向内。我试过扑灭,但没用。那不是普通的火,是……别的东西。是‘预言’在兑现。是‘它’在提醒我,时间不多了。”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海平面与天空融为一片混沌的深蓝。远处灯塔的信号灯,有规律地明灭着,那光芒穿透薄雾,在窗户玻璃上投下不断旋转的光斑。

“‘当黑船归来,守护者将沉睡,唯有聆听者能唤醒’。”雷诺一字不差地复述着那句血字预言,声音平静得可怕,“黑船已经来了,虽然只是个影子,但‘它’来了。守护者……就是我。我会‘沉睡’。也许是我死了,也许是我失去了意识,也许……是我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一天不远了。这块布烧完的时候,大概就是……我‘沉睡’的时候。”

布拉迪卡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椎。他看向那块织物。焦黑的痕迹,已经侵蚀了大概四分之一。按照这个速度……

“而你,”父亲的目光转回来,死死地盯着他,那目光里有恐惧,有不舍,有深不见底的疲惫,还有一种布拉迪卡无法理解的、近乎决绝的东西,“你是‘聆听者’。你能听见那些东西的声音,能模仿它们,能……和它们沟通。当黑船真正到来,当我‘沉睡’之后,能唤醒我的,只有你。或者……”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或者,是你能用你的‘听’,去找到别的办法,去关上那扇‘窗’,去熄灭那盏‘灯’,去让这座岛……真正地安全。”

布拉迪卡终于明白了。

父亲不让他离开,不仅仅是为了保护他。

更是因为,父亲在害怕。

害怕自己“沉睡”之后,没有人能“唤醒”他。

害怕这座岛,这座他付出了半生、付出了十一个人的性命、付出了自己全部力量去守护的岛屿,最终还是会沉入黑暗。

父亲把他当成了最后的保险,最后的希望,最后的……钥匙。

一种混合着愤怒、悲哀、理解和巨大压力的情绪,在布拉迪卡的胸腔里翻腾。他想吼叫,想质问,想说他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他不想承担这么重的东西。但他看着父亲苍白的脸,看着那双深陷的、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工作台上那些承载着沉重秘密的、未完成的织物,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灶台那边,母亲哼唱的声音停了下来。她转过身,手里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鱼汤,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朝他们比划着吃饭的手势。她听不见他们的对话,但她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凝重。她用她自己的方式,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雷诺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那层坚硬的、疲惫的外壳短暂地裂开了一道缝,露出底下深藏的温柔。他朝妻子点点头,然后对布拉迪卡说:“吃饭吧。今天……就到这里。”

晚餐在一种近乎窒息的寂静中进行。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和母亲偶尔发出的、模糊的、表示“好吃”的赞叹声。父亲沉默地吃着,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布拉迪卡食不知味,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父亲的话,那些关于锚、关于预言、关于黑暗、关于“聆听者”的碎片,像潮水一样冲击着他的思绪。

晚饭后,父亲罕见地没有立刻回到工作台前。他走到门口,望着远处灯塔的方向,站了很久。母亲默默地收拾碗筷,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布拉迪卡想帮忙,但母亲摆摆手,示意他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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