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的喧嚣渐渐平息，陈龙虎一根雪茄抽完，将烟蒂按在烟灰缸里，碾了碾。
他站起身，环视了一圈仍旧情绪高涨的众人，摆了摆手。
“行了，散了吧。”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该看场子的看场子，该巡街的巡街，以前怎么做，以后还怎么做。
有我在，铜锣湾只会比以前更旺！大声发，跟我来。”
众人齐声应和，各自散去，只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互相议论着新大佬的威风。
陈龙虎带着大声发，径直走向酒吧深处，那里有一间门上挂着“经理室”牌子，实际上属于大佬B的私人办公室。
推开门，一股雪茄混杂着皮革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很宽敞，红木办公桌，真皮老板椅，靠墙摆着酒柜和文件柜，装修透着老派的奢华。
“把门关上。”
陈龙虎吩咐一声，自顾自地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坐进了那张还带着原主人体温的老板椅，舒服地往后一靠。
他拉开抽屉，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本厚厚的账本。
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铜锣湾每家店铺、每个场子每月上交的“管理费”。
陈龙虎一目十行地扫过，心里快速计算。
洪兴在铜锣湾的地盘不算最大，但胜在位置黄金，油水丰厚。
两条主街加上周边辐射区域，林林总总几十家场子。
夜总会、酒吧、桑拿、游戏厅、小赌档，还有沿街商铺的保护费，刨去要给社团总堂上交的四成，每月净落手上的，还有一百多万。
放在以前，这绝对是个天文数字，够陈龙虎花天酒地潇洒快活。
但现在……
陈龙虎“啪”地合上账本，丢回桌上，脸上没什么喜色，反而有些不耐烦。
“一个月才一百多万？顶你个肺，大佬B这老家伙守成有余，开拓不足啊。”
他低声骂了一句，手指敲着桌面。
这点钱，也就够买一支一阶进化药剂，还几乎掏空家底。
他想要的，可远远不止这个数。
正思忖着，目光扫过办公桌下方，发现靠墙的地毯边缘似乎有点不自然的凸起。
他踢开老板椅，弯腰看去，桌子底下靠墙的位置，赫然放着一个半米见方的黑色金属保险箱。
“嗯？”陈龙虎眼睛一亮，大佬B的私货？
“大声发！”他喊道。
一直恭敬守在门口的大声发立刻推门进来：“虎哥，有什么吩咐？”
陈龙虎指了指桌子底下：“找个开锁佬过来，马上。”
大声发会意，看了眼那保险箱，兴奋地点头：“明白，虎哥！我认识个老师傅，很快！”
约莫半小时后，一个干瘦的老头被大声发带了进来，老头战战兢兢，不敢乱看。
在陈龙虎的眼神示意下，他蹲在保险箱前，拿出工具鼓捣了十几分钟。
“咔哒”一声轻响，保险箱门弹开了一条缝。
老头如释重负，擦了把汗，接过大声发递过来的一小叠钞票，千恩万谢地跟着大声发离开了，并保证绝不多嘴。
陈龙虎等门关好，才弯腰拉开保险箱门。
里面没有文件，没有金银珠宝，只有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一叠叠千元大钞。
钞票散发着油墨和纸张特有的气味，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诱人。
他粗略一数，大概一百二十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