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腿上的力气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啪”地一下摔回地面。
“哎哟——”
地上的灰被震得扬起一层,细小尘土在阳光里打着转。
越前南次郎龇牙咧嘴地揉了揉屁股,又赶紧把落在地上的杂志捡起来,小心拍净灰尘,像抱着什么稀罕宝物一样收好。
做完这些,他又立刻恢复成若无其事的模样,神色坦然地走进客厅。
他往主位上一盘腿,先看了一眼陈肖面前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自己面前,顿时像个闹别扭的老小孩一样开口。
“菜菜子,我的茶呢?”
“没有。”
越前菜菜子回答得干脆利落。
“叔叔想喝就自己去泡。”
“自己泡就自己泡嘛,你这么凶干什么。”
越前南次郎不满地“切”了一声,嘴上嘀嘀咕咕,随后才把注意力真正落到陈肖身上。
“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菜菜子的叔叔,也是龙马那小子的老爸。”
“越前南次郎。”
越前南次郎这个名字,陈肖当然不可能陌生。
那可是曾经站在网球顶点附近的男人,技术诡异得像神话一样,年轻时甚至被称作百年才出一个的怪物天才。
后来在距离刷新世界纪录只差临门一脚的时候,他却毫无预兆地退役了。
不是因为他打不过谁。
恰恰相反,是因为他强得太过头了。
对他来说,比赛打不打,结果都没什么悬念。
于是他干脆把兴趣从“挑战强者”,转成了“培养一个能超过自己的家伙”。
而那个人,就是越前龙马。
如果说别的那些还没摸到世界级门槛的杀人网球选手,就已经能一球砸裂地面、打穿钢板,稍微夸张点的甚至还能玩出异次元那套离谱玩意。
那眼前这个真正站在天花板上的男人,到底有多夸张,其实根本不用解释太多。
简单点说,他只要手里有球拍,真认真起来,拆了这座寺庙都不是开玩笑。
“其实我对你本来没多大兴趣。”
越前南次郎单手托着下巴,语气懒洋洋的,像在闲聊。
“可架不住我那个笨蛋儿子从昨天到今天一直念叨你。”
“我跟他琢磨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你那种外旋发球到底是怎么打出来的。”
他说话的时候,那双和越前龙马有七八分相似的眼睛一直盯着陈肖。
明明姿势散漫,眼神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像锋利的刀尖直直抵了过来。
“正好菜菜子去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