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说往北走三百米。
烬冥迈步。
脚下的废铁被踩得嘎吱响。
天枢窝在他手心里，转了一圈。
“你那个机甲，现在进化度多少？”
“百分之三。”
“太低了。”
“连这颗星球的大气层都飞不出去。”
烬冥没说话。
天枢继续说：“不过不急。”
“这坟场底下埋着一台上古战舰。”
“完整的那种。”
“不是这些破烂货能比的。”
烬冥问：“你怎么知道底下有东西？”
天枢的蓝眼睛闪了闪。
“我刚才扫描了一下。”
“地表五百米往下，有个大家伙。”
“能源核心还在运转。”
“虽然功率只剩百分之五，但足够你进化到百分之十。”
烬冥停下。
到了。
面前是一片平坦的废铁地面。
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
天枢说：“就在脚下。”
“往下挖四十米。”
烬冥低头。
黑色机甲的手臂开始变形。
手掌变成钻头形状。
黑色能量从掌心喷出。
钻头高速旋转。
他蹲下。
一拳砸进地面。
废铁碎片飞溅。
地面裂开一个洞。
钻头继续往下。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四十米。
触碰到金属了。
不是废铁。
是完整的装甲板。
暗灰色，表面有纹路。
天枢说：“就是它。”
“上古‘殒星’级战舰。”
“五万年前的产物。”
“这装甲材质，现在的技术造不出来。”
烬冥的钻头停在装甲板上。
钻不动。
天枢说：“硬吧？”
“硬就对了。”
“你得用神念渗透。”
“强行吞噬。”
烬冥把手掌按在装甲板上。
黑色液体涌出。
顺着装甲板的缝隙往里钻。
装甲板开始溶解。
速度很慢。
比吞噬普通机甲慢十倍。
天枢在旁边喊：“对，就这样！”
“慢慢来，不急。”
“这东西能量密度高，一口吃不下。”
烬冥耐心地等。
黑色液体一点一点往里渗透。
装甲板一层一层剥落。
“进化度：3.2%。”
“进化度：3.5%。”
“进化度：4.0%。”
吞噬了十分钟。
装甲板终于完全溶解。
露出里面的舱室。
烬冥跳进去。
舱室很大。
像一个小型体育馆。
到处都是五万年前的设备。
早已停止运转。
布满灰尘。
但能源核心还在亮。
在舱室最深处。
一个直径三米的球体。
悬浮在半空。
暗蓝色的光从内部透出来。
天枢说：“就是这个。”
“殒星战舰的主能源核心。”
“里面压缩着一颗微型恒星的能量。”
烬冥走过去。
伸手。
按在球体表面。
黑色液体涌出。
吞噬开始。
“进化度：5%……6%……7%……”
能量疯狂涌入。
烬冥的身体在发烫。
黑色机甲表面的纹路全部亮起来。
天枢喊：“别停！”
“全部吞掉！”
“进化度：8%……9%……”
外面传来震动。
不是吞噬造成的。
是别的。
天枢的蓝眼睛猛地瞪大。
“等等。”
“扫描到生命体征。”
“在舱室外面。”
“正在往这边来。”
烬冥没停手。
“几个人？”
“一个。”
“但不是人。”
“是什么？”
“上古战斗机械体。”
“代号‘刑天’。”
“五万年前的型号。”
“还活着。”
舱壁被撞开。
一个巨大的身影冲进来。
身高五米。
人形。
浑身暗红色装甲。
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道横着的裂缝。
裂缝里透出红光。
胸口刻着两个字。
刑天。
天枢声音变了。
“麻烦了。”
“刑天是殒星战舰的守护者。”
“我们动了能源核心，把它激活了。”
刑天低头看着烬冥。
裂缝里的红光闪了闪。
发出机械合成音。
“入侵者。”
“擅闯禁地。”
“窃取神核。”
“判罚——死刑。”
刑天抬起右臂。
手臂变形。
变成一门能量炮。
炮口亮起红光。
天枢喊：“躲！”
烬冥没躲。
他一只手还按在能源核心上。
“进化度：11%。”
还没吞完。
刑天的能量炮充能完毕。
轰。
光束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