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
声音很冷，但不像烬冥那种冷。
烬冥的冷是懒得说话。
她的冷是没有情绪。
“你是驾驶员？”
烬冥说：“是。”
“神念等级？”
“不知道。”
女人沉默了一秒。
“我是零。”
“神念同步者。”
“需要驾驶员配合。”
“请下达指令。”
天枢说：“她把自己当成工具了。”
“上古制造出来的人造人，没有自我意识。”
“只会服从命令。”
烬冥看着她。
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像一台待机的机器。
烬冥说：“你不需要服从我。”
零说：“我的存在意义就是服从驾驶员。”
“没有驾驶员，我没有存在的必要。”
天枢小声说：“她这性格比你还不正常。”
烬冥想了想。
“那你就跟着我。”
“指令？”
“没有指令。”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零愣了一下。
银色瞳孔里第一次出现波动。
“我不理解。”
“不理解就慢慢理解。”
零沉默了很久。
然后点头。
“明白。”
天枢从烬冥手心里滚出来，滚到零面前。
“嗨，美女，我叫天枢。”
“你叫我枢哥就行。”
零看着他。
“天枢，上古辅助核心，型号未知，功能——”
天枢打断她：“行了行了，别报参数。”
“你这个人造人怎么比我还能叨叨？”
零说：“我不是叨叨。”
“我是数据分析。”
天枢被噎住了。
烬冥嘴角动了一下。
没笑。
但快了。
他转身，看向侦察舰深处。
“先把这艘舰吞了。”
零说：“等一下。”
“这艘侦察舰里有一样东西，对你很有用。”
烬冥看着她。
零走到舱室角落，伸手按在墙壁上。
墙壁裂开。
露出一个暗格。
里面放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金属块。
黑色。
表面没有纹路。
光滑得像镜子。
天枢扫描了一下，声音变了。
“这是——上古神念核心？”
“完整的？”
“不对，不是完整的。”
“是碎片。”
“但比你这台机甲里的碎片大十倍。”
零说：“这是侦察舰的货舱里唯一保存下来的物品。”
“代号‘元墟之心’。”
“机械神元墟神格的最大一块碎片。”
烬冥伸手。
指尖刚碰到金属块。
黑色机甲自动覆盖全身。
墟骸在颤抖。
不是害怕。
是兴奋。
黑色液体疯狂涌出，包裹住金属块。
吞噬开始。
“进化度：24%……26%……28%……30%……”
“32%……35%……38%……40%……”
停在40%。
烬冥站在原地。
机甲变了。
表面的黑色装甲更厚实，纹路从暗纹变成亮纹。
背后长出两片黑色翼状结构。
不是翅膀，是能量翼。
天枢说：“进化度40%。”
“解锁新能力——空间跳跃。”
“不用战舰，你自己就能在星际间瞬移。”
烬冥握拳。
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
零站在旁边，看着他。
银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黑色机甲的身影。
她说：“驾驶员，你的神念强度已经超过上古三级。”
“现在可以正面碾压苍澜星系任何势力。”
烬冥收回机甲。
看向零。
“你以后别叫我驾驶员。”
“那叫什么？”
“烬冥。”
零沉默了一秒。
“烬冥。”
声音还是冷的。
但比刚才多了一点什么。
天枢在旁边说：“行，团队齐了。”
“一个不爱说话的。”
“一个不会说话的。”
“加上我这个话多的。”
“完美。”
烬冥看了他一眼。
天枢闭嘴。
零看着天枢。
“你的话密度确实过高。”
天枢：“……你俩是商量好的吧？”
烬冥转身。
“走。”
“回去接我妈。”
“然后离开烬墟星。”
零问：“去哪？”
烬冥看着头顶的星空。
苍澜主星的方向。
星光很亮。
他说：“神械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