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说：“不对，他刚才解锁了空间跳跃。”
“不用飞六个小时。”
“一次跳跃就到了。”
烬冥说：“先不跳。”
“为什么？”
“让妈多看看星星。”
天枢没说话了。
母亲看着窗外的星空。
她没说话。
但嘴角在笑。
零也没说话。
她看着烬冥。
银色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她不明白。
为什么为了一个人看星星，要多花六个小时。
她的程序里没有这个逻辑。
但她没问。
六小时后。
苍澜主星出现在视野里。
一颗蓝色的星球。
比烬墟星大十倍。
表面覆盖着城市、森林、海洋。
轨道上有密密麻麻的空间站和战舰。
天枢说：“到了。”
“苍澜星系的主星——澜都星。”
“人口三百亿。”
“星系最繁华的地方。”
“也是神械阁的总部所在地。”
烬冥看着那颗蓝色星球。
母亲说：“好漂亮的星球。”
烬冥说：“以后这就是咱家。”
母亲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你可真敢说。”
烬冥没笑。
他说：“妈，你先闭上眼。”
“为什么？”
“接下来的画面不太好看。”
母亲没问为什么。
闭上了眼。
零问：“你打算怎么降落？”
“直接落。”
“神械阁会检测到你的能量波动。”
“他们已经在等了。”
烬冥说：“我知道。”
他的视野里，澜都星轨道上至少有五十艘战舰。
全部亮着武器系统。
瞄准他。
通讯频道里传来声音。
“未知机甲，你已进入苍澜主星禁飞区。”
“立即表明身份，否则开火。”
烬冥没回。
零说：“五十艘战舰，S级机甲两百台。”
“神念机甲至少十台。”
“你只有一个人。”
烬冥说：“够了。”
他把母亲交给零。
“抱着她。”
零接过母亲。
母亲闭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烬冥转身。
面向那五十艘战舰。
黑色能量翼展开。
长度一百米。
墟骸机甲表面的纹路全部亮起。
天枢说：“进化度40%的能力——空间跳跃。”
“你打算跳到哪里？”
烬冥说：“跳进他们中间。”
脚下黑色能量炸开。
空间扭曲。
下一秒。
他出现在五十艘战舰的正中央。
所有战舰的雷达同时丢失目标。
然后重新锁定。
但烬冥已经动了。
重力领域。
半径五百米。
两百倍重力。
最近的十艘战舰同时下沉。
装甲变形。
引擎熄火。
坠落。
剩下的四十艘战舰开火。
能量光束从四面八方射来。
烬冥消失在原地。
空间跳跃。
出现在另一艘战舰旁边。
一拳。
贯穿装甲。
爆炸。
再跳。
再一拳。
不到三十秒。
十五艘战舰报废。
剩下的三十五艘开始后退。
舰队的指挥官在通讯频道里喊：“撤退！撤退！”
烬冥没追。
他悬浮在太空中。
面前是三十五艘逃跑的战舰。
身后是十五艘燃烧的残骸。
神械阁的通讯频道接入。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年轻人，好手段。”
“老夫司空寂，神械阁阁主。”
“你来澜都星，想要什么？”
烬冥说：“你们不是要找我吗？”
“我来了。”
司空寂沉默了三秒。
然后笑了。
“有意思。”
“那你下来吧。”
“老夫在神械阁等你。”
“希望你能活着走到我面前。”
通讯断了。
烬冥转身。
飞回零身边。
从零手里接过母亲。
母亲还是闭着眼。
烬冥说：“妈，可以睁眼了。”
母亲睁开眼。
看到面前的蓝色星球。
还有远处冒烟的战舰残骸。
她问：“刚才有声音？”
“没有。”
“听错了。”
母亲看了他一眼。
没再问。
烬冥抱着母亲。
零跟在后面。
三人穿过大气层。
降落在澜都星表面。
脚下是金属地面。
巨大的城市在眼前展开。
高楼。
飞车。
悬浮广告牌。
到处都是人。
烬冥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活人。
天枢说：“神械阁在城市中央。”
“最高那栋楼。”
烬冥抬头。
看到一栋黑色的摩天大楼。
顶部有一个齿轮和书卷的标志。
他说：“走。”
迈步。
朝神械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