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者的右腿弯曲了一下。
它低头看着烬冥。
“你在打我的裂痕。”
“你发现了我的弱点。”
“但你知道那些裂痕是怎么来的吗？”
烬冥没理。
继续打。
吞噬者说：“那些裂痕，是我故意留的。”
“为了消化的时候释放多余的能量。”
“也就是说——”
“裂痕里，全是我没消化完的能量。”
“你敢打裂痕，那些能量就会反噬你。”
烬冥的下一拳砸在裂痕上。
暗红色能量从裂痕里喷出，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
能量侵蚀机甲。
银色纹路开始变暗。
吞噬者说：“看到了吗？”
“你在帮我把多余的能量排出去。”
“打吧，多打几下。”
“我谢谢你。”
烬冥收回拳头。
后退。
吞噬者说的对。
那些裂痕不能打。
打了反而帮它消化。
他得换个打法。
吞噬者看着它。
“不打了？”
“那我打了。”
它抬手。
暗红色光芒在掌心凝聚。
这次不是吸力。
是毁灭。
纯粹的能量炮。
主宰级中期的全力一击。
暗红色光束射出，直径一百米，直奔烬冥。
烬冥没躲。
银色六翼展开，五千米。
六翼合拢，包裹住全身。
形成一个银色的球体。
暗红色光束打在球体上。
银色球体震动。
表面出现裂痕。
但没碎。
光束持续了五秒。
停了。
银色球体展开。
烬冥站在原地。
机甲表面的银色纹路暗了一半。
嘴角有血。
主宰级中期的全力一击，他扛住了。
但受了伤。
吞噬者说：“你能扛住我一炮。”
“但你能扛住第二炮吗？”
它抬手。
第二炮正在凝聚。
烬冥说：“不用扛。”
他动了。
不是冲上去。
是往上飞。
六翼展开，全速向上。
穿过巢穴的顶部。
碎规则四溅。
吞噬者抬头。
“想跑？”
它追上去。
速度比烬冥快。
距离在拉近。
烬冥飞出了巢穴。
飞进了多元宇宙的灰色虚空。
吞噬者跟出来。
“你跑不掉的。”
烬冥没跑。
他在找东西。
太虚说过，多元宇宙中心除了吞噬者的巢穴，还有一个东西。
一个被吞噬者遗忘了的东西。
第一个宇宙的残骸。
吞噬者吞掉的第一个宇宙，是多元宇宙中最大的一个。
吞完之后，它消化不了核心。
把核心吐了出来，扔在巢穴附近。
年深日久，它忘了。
烬冥的神念在灰色虚空中疯狂扫描。
找到了。
就在巢穴下方，一万公里处。
一块巨大的核心。
直径一百万公里。
通体白色。
第一个宇宙的本源核心。
被吞噬者吐出来，飘了不知道多少亿年。
能量还在。
纯粹的、没有被污染的、创世级的能量。
吞噬者看到烬冥飞向那个方向，脸色变了。
“那个东西——你怎么知道的？”
烬冥没回答。
加速。
冲向白色核心。
吞噬者在后面追。
“不准碰！”
“那是我的！”
烬冥先到。
落在白色核心表面。
手掌按上去。
黑色液体涌出。
吞噬。
白色核心开始溶解。
能量疯狂涌入。
“主宰级能量储备：初期→中期。”
突破了。
银色机甲表面的纹路重新亮起来，比之前更亮。
六翼从五千米扩展到八千米。
吞噬者追到了。
一拳砸下来。
烬冥转身。
接住。
这次没退。
吞噬者的拳头被他握在手心里，动弹不得。
吞噬者的眼睛瞪大。
“你——你吞了那个核心？”
“中期？”
“你从初期跳到中期了？”
烬冥说：“对。”
用力一握。
吞噬者的拳头碎了。
灰色的规则皮肤裂开，暗红色的血肉飞溅。
吞噬者惨叫。
声音在灰色虚空中炸开，震碎了远处几块宇宙残骸。
它后退。
看着自己碎裂的右手。
暗红色能量在修复伤口，但速度很慢。
烬冥说：“你中期，我也中期。”
“你吞了七个宇宙。”
“我吞了你吐出来的垃圾。”
“现在，同级了。”
吞噬者的眼睛暗了一下。
“同级又怎样？”
“我活了几十亿年。”
“你活了不到两个月。”
“战斗经验，你不如我。”
烬冥说：“战斗不需要经验。”
“需要什么？”
“狠。”
他冲上去。
一拳砸在吞噬者脸上。
吞噬者的脸凹陷。
鼻梁断裂。
灰色的牙齿飞出去几颗。
它倒退三步。
还没站稳。
烬冥的第二拳到了。
砸在它胸口。
暗红色光源剧烈震动。
裂痕从光源边缘蔓延。
吞噬者嘴里喷出暗红色的液体。
不是血。
是未消化的宇宙残渣。
它看着烬冥，眼神变了。
不再是居高临下。
是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烬冥说：“垃圾星来的拾荒者。”
“专门捡垃圾。”
“你也是垃圾。”
“今天我捡了。”
他抬起右手。
掌心银色光芒凝聚。
湮灭炮。
主宰级中期版本。
银色光束射出。
直径十米。
贯穿吞噬者的胸口。
暗红色光源碎了。
吞噬者的身体僵住。
低头看着胸口的洞。
暗红色的能量从洞里涌出，像血一样。
它说：“你……你杀不了我……”
“我是主宰级……我不会死……”
烬冥说：“你会。”
他伸手。
按在吞噬者胸口的伤口上。
黑色液体涌出。
吞噬。
吞噬者开始溶解。
从胸口开始，灰色的皮肤、暗红色的血肉、碎裂的光源，全部被黑色液体吞掉。
“主宰级能量储备：中期→中期偏上。”
还没到后期。
但吞噬者的身体已经消失了大半。
只剩下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