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实成熟了。
赤甲第一个冲上来。它的速度不快，但力量恐怖，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塌陷，暗红色的能量从骨刺尖端射出，化作十几道光束，覆盖了整个空地。
烬冥没动。零冲上去，双刃交叉，斩断三道光束，身体在空中翻转，落在赤甲的背上，双刃刺进骨刺之间的缝隙。赤甲吃痛，甩动身体，零被甩飞，但她落地时稳稳站着，双刃上沾着暗红色的血。
霜羽从空中俯冲下来，速度快到留下一道白色的残影。它的目标是树上的果实。天枢的微型能量炮开火，光束打在霜羽的翅膀上，霜羽的身体歪了一下，但没有坠落，继续俯冲。白狼跳起来，一口咬住霜羽的爪子，霜羽被拖慢，爪子用力一甩，白狼被甩出去，砸在地上，但白狼没松口，嘴里叼着一块带血的羽毛。
青藤的藤蔓从地面下钻出来，缠住烬冥的脚踝。烬冥低头，看着那些藤蔓。银色机甲自动反应，重力领域开启——但只开了半径一米，只针对藤蔓。百万倍重力，藤蔓瞬间被压碎。青藤惨叫，手臂断了几根，退后几步。
三个生物的第一轮攻击，全部被挡下。
赤甲背上被零刺了两个洞，血在流，但伤口在快速愈合。霜羽的爪子被白狼咬伤，飞行高度被迫降低。青藤的藤蔓断了三根，正在重新生长。
赤甲看着烬冥。“你很强。但你不敢杀我们。因为树爷爷说了，杀了我们，你就学不会生命规则。”
烬冥说：“对。所以我不会杀你们。”
“那你打算怎么赢？”
烬冥走到树下，伸手，摘下果实。翠绿色的果实握在手心里，银色的纹路和他的掌心贴合，像是在认主。
赤甲愣住。“你——你摘了？”
霜羽也停下来。“果实被摘了？”
青藤的藤蔓停止生长。“还没到时间？”
树爷爷的声音响起。“时间到了。果实成熟的那一刻，谁先碰到，就是谁的。烬冥碰到了。他赢了。”
三个生物沉默了。
赤甲低下头，背上的骨刺收起来。“我输了。”它转身，走向森林，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着烬冥。“外来者，你不错。下次结果，我还会来抢。”然后走进森林，消失了。
霜羽看了看自己受伤的爪子，又看了看烬冥。“你有一只不错的狼。”它展开翅膀，升空，飞走。
青藤站在原地，看着烬冥手里的果实。“你为什么不杀我们？以你的实力，杀我们不难。”
烬冥说：“杀了你们，树会难过。”
青藤愣住。“树会难过？”
“这片森林是你们的地盘。你们是树爷爷的子民。杀了你们，树爷爷会伤心。”
青藤沉默了。头顶的红花垂下来。它转身，一瘸一拐地走进森林，消失在树丛中。
烬冥站在树下，手里握着果实。果实发着翠绿色的光，银色的纹路在跳动。他能感觉到果实里的力量——一级生命规则。
白狼走过来，嘴角还有血。“吃了它。”
烬冥把果实放进嘴里。果实入口即化，味道是甜的，但不是糖的甜，是草的甜、花的甜、阳光的甜、雨露的甜。所有生命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化在他的舌尖上。
力量涌入身体。不是机甲的能量，是生命规则。他能感觉到每一根草的呼吸，每一棵树的脉搏，每一只虫的心跳。整个森林的生命，都在他的感知里。
树爷爷的声音响起。“一级生命规则，你已经掌握。接下来，二级生命规则。需要你去游历生之宇宙，见更多的生命，经历更多的生死。”
烬冥问：“需要多久？”
树爷爷说：“在外面，两个月。在这里，两百年。你已经用了一年，还剩一百九十九年。”
烬冥点头。他看着手里的果实核，蹲下，把它种在母树旁边。种下去的那一刻，新芽破土而出。
零走过来，站在他身后。“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
“哪句？”
“杀了它们，树会难过。”
烬冥说：“真的。”
零看着他，银色瞳孔里有光在闪。“你变了。”
烬冥没回答。他站起来，看着森林的方向。森林深处，无数生命在呼吸，在生长，在竞争，在死亡。他是它们的一部分了。
白狼趴在他脚边，打了个哈欠。“下一站去哪？”
烬冥说：“北方雪原。找霜羽。”
白狼耳朵竖起来。“找它干什么？”
“它受伤了。去看看。”
白狼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你果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