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能量流不到这里。”
“所以海里的生物一直在死。”
“死完了，就没有了。”
烬冥问：“为什么生命能量流不到这里？”
零摇头。
白狼也摇头。
霜羽说：“因为海底下有东西。”
“它在吸收生命能量。”
“所有流进这片海的生命能量，都被它吸走了。”
烬冥看着霜羽。
霜羽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
“我的曾曾曾祖母见过那个东西。”
“它从海底爬出来，吞了这片海的所有生命。”
“然后沉下去了。”
“再也没有出来。”
“但它还在吸。”
“一直在吸。”
“这片海的生命能量全被它吸干了。”
“所以我们只能吃尸体。”
“那些尸体是从别的海域漂过来的。”
“漂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死了。”
烬冥问：“那个东西，叫什么？”
霜羽说：“不知道。”
“但它还在海底下。”
“还活着。”
天枢扫描了一下海面。
扫描深度有限，够不到海底。
“海太深了。”
“我的扫描够不到底。”
零说：“我的感知也够不到。”
烬冥走到海边。
海浪打在他脚上。
海水很冷。
冷到连他的机甲都感受到了寒意。
他把手伸进海水里。
黑色液体涌出。
不是吞噬。
是探测。
神念顺着海水往下探。
一百米。
五百米。
一千米。
五千米。
一万米。
五万米。
十万米。
五十万米。
到底了。
海底有东西。
很大。
像一座山。
但它不是山。
它是活的。
它在呼吸。
每一次呼吸，海水就会涌动一次。
每一次呼吸，生命能量就会被吸进去一点。
烬冥的神念触碰到那个东西的表面。
冰冷。
光滑。
像金属。
但不是金属。
是某种比金属更硬的东西。
那个东西动了。
它感觉到了烬冥的神念。
它醒了。
海底传来震动。
海浪变大。
海岸线在颤抖。
霜羽的族群全部飞起来，在空中盘旋，发出尖锐的叫声。
白狼的毛竖起来。
“它醒了！”
天枢喊：“海底有巨大能量反应！”
“能量等级——无法评估！”
“比吞噬者还高！”
零的手按在武器上。
烬冥站起来。
银色机甲覆盖全身。
六翼展开。
他看着海面。
海面上出现了一个漩涡。
漩涡在扩大。
一百米。
五百米。
一千米。
漩涡中心，有什么东西在浮上来。
黑色的。
巨大的。
像一座岛。
不，不是岛。
是一只眼睛。
直径一千米的眼睛。
黑色的瞳孔，金色的虹膜。
那只眼睛看着烬冥。
一个声音从海底传来，低沉，缓慢，像大地在说话。
“你也是来杀我的吗？”
烬冥说：“你是谁？”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下。
“我是这片海的守护者。”
“也是这片海的毁灭者。”
“我吞了这片海的所有生命，为了救它们。”
霜羽说：“救？你杀了它们！”
那只眼睛转动，看向霜羽。
“孩子，你不懂。”
“当时有一股更强的力量来到这片海。”
“它要吞噬所有生命。”
“我没有别的办法。”
“我只能先把它们吞了，藏在我身体里。”
“等那股力量走了，再把它们吐出来。”
“但那股力量一直没走。”
“它就在海底深处。”
“所以我不能吐。”
“一吐，它们就会被吞掉。”
烬冥问：“那股力量是什么？”
那只眼睛看着他。
“收割者。”
“它来过这里。”
“它在海底留下了一道分身。”
“一直在等。”
“等我把肚子里的生命吐出来。”
“然后一口吞掉。”
烬冥的瞳孔收缩。
收割者的分身。
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