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但很顽强。
它在等。
等足够的热量，破壳而出。
烬冥说：“你的孩子，需要多少热量？”
赤焰说：“还需要三千年的热量。”
烬冥想了想。
“我给它。”
赤焰看着他。
“你给？”
烬冥蹲下，把手伸进岩浆。
黑色液体涌出。
不是吞噬。
是释放。
他把之前在雪原吞噬的收割者分身能量，转化成了纯粹的热量。
银色的能量从掌心涌出，注入岩浆。
岩浆的温度开始上升。
一千度。
两千度。
五千度。
一万度。
金色的蛋开始震动。
表面的红色纹路越来越亮。
赤焰的瞳孔放大。
“你——你在给我的孩子输能量？”
烬冥没说话。
继续输。
能量储备在下降。
主宰级中期偏上，降到了中期。
但够了。
蛋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壳上出现了裂痕。
一条。
两条。
三条。
裂痕里透出金色的光。
蛋壳裂开。
一只小爪子伸出来。
金色的，指甲是红色的。
第二只爪子。
然后是一张脸。
像龙，但更小，更精致。
眼睛是金色的，和赤焰一样。
它从蛋壳里爬出来，站在岩浆上。
抖了抖身体。
翅膀展开，两米长，金色的膜翼。
它抬头，看着烬冥。
开口，声音像小火苗。
“爸爸？”
烬冥愣了一下。
赤焰也愣了一下。
小东西从岩浆上跳起来，扑进烬冥怀里。
烬冥接住它。
小东西在他怀里蹭了蹭，闭上眼睛，睡着了。
赤焰看着这一幕。
金色的眼睛里有光在闪。
它说：“它叫你爸爸。”
烬冥说：“叫错了。”
赤焰摇头。
“没错。”
“是你给了它热量，让它出生。”
“在火之族群的规矩里，谁给了生命第一口热量，谁就是父亲。”
烬冥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
小东西睡得很香。
嘴角好像在笑。
烬冥说：“我不能带它走。”
赤焰说：“不用你带。”
“它留在这里。”
“但你永远是它的父亲。”
“火山随时欢迎你。”
烬冥把小东西递给赤焰。
赤焰接过，抱在怀里。
小东西在赤焰怀里翻了个身，继续睡。
赤焰看着烬冥。
“你帮了我，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想要什么？”
烬冥说：“二级生命规则。”
赤焰沉默了一下。
“二级生命规则，需要理解‘牺牲’。”
“为了别的生命，牺牲自己的能量。”
“你刚才做的，就是牺牲。”
“你把自己的能量给了我的孩子。”
“那些能量，本来可以用来提升你的等级。”
“但你给了它。”
烬冥说：“它需要。”
赤焰点头。
“这就是二级生命规则——为他人而活。”
烬冥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不是伤口，是瓶颈。
一级生命规则是“感受生命”。
二级生命规则是“为生命付出”。
他感受到了。
火山口里的岩浆开始沸腾。
不是热量增加。
是生命能量涌入。
翠绿色的生命能量从地底涌出，和岩浆混合。
岩浆变成了绿色。
绿色的岩浆在火山口里翻滚，发出柔和的光。
赤焰说：“火山活了。”
“这座火山以前是死的，只有热量，没有生命。”
“现在有了。”
“因为你。”
烬冥站起来。
银色机甲表面，绿色的纹路浮现。
不是取代银色，是融合。
银绿相间的纹路，在机甲上流动。
天枢说：“二级生命规则，掌握了。”
“能量储备没涨，但你的生命相关能力增强了二十倍。”
零说：“现在你的修复能力，可以瞬间治好任何伤势。”
“包括致命伤。”
烬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心里，有一个绿色的光点。
很小。
但很亮。
他握拳。
光点消失在掌心。
转身。
“走。”
白狼问：“去哪？”
“西方沙漠。”
“去见下一个守护者。”
白狼站起来，抖了抖毛。
“沙漠的守护者叫沙怒，脾气不好。”
烬冥说：“我的脾气也不好。”
白狼笑了。
烬冥迈步，走下火山。
怀里没有小东西，但小东西的气息还在他衣服上。
热热的。
像一团小火苗。
赤焰站在火山口，抱着孩子，看着烬冥的背影。
小东西醒了，从赤焰怀里探出头。
看着烬冥走远。
它喊了一声。
“爸爸！”
声音在山间回荡。
烬冥没回头。
但他的脚步慢了一下。
然后继续走。
天枢说：“你慢了一下。”
烬冥说：“路不平。”
天枢没拆穿。
零也没说话。
白狼走在最前面，金色的眼睛看着前方。
远处，西方沙漠的方向。
沙尘暴正在形成。
黄色的沙墙，高一千米，正在朝这边移动。
白狼说：“沙怒知道你要来了。”
“它在等你。”
烬冥看着那道沙墙。
银色机甲上的绿色纹路亮了一下。
他说：“那就让它等。”
迈步。
走向沙尘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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