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再以‘他们’的形式存在。”
“你杀他们，不是为了毁灭。”
“是为了保护。”
“保护你妈，保护你的宇宙。”
“那不是罪。”
“是轮回的一部分。”
烬冥沉默。
泥渊说：“四级生命规则，不需要你学。”
“你已经懂了。”
“从你在沙漠里为鱼牺牲自己的时候，你就懂了。”
“生和死，都是付出。”
烬冥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不是能量。
是理解。
翠绿色的光从机甲表面浮现。
不是纹路，是整台机甲都在发光。
从翠绿变成深绿。
从深绿变成墨绿。
最后，变成黑色。
不是以前那种黑色。
是透明的黑色。
像深潭的水。
能看到里面的光在流动。
天枢说：“机甲又变色了。”
“从绿变黑。”
零说：“不是黑。”
“是深绿。”
“深到看不见底。”
泥渊说：“四级生命规则，轮回。”
“你已经掌握了。”
“还有五级。”
“也是最后一级。”
“你需要去见树。”
“只有树能教你五级。”
烬冥问：“五级是什么？”
泥渊说：“创造生命。”
“不是种树。”
“是从无到有，创造一个全新的生命。”
“那是神的领域。”
“你准备好了，就去森林找树。”
烬冥点头。
转身。
走了两步，停下来。
回头看着泥渊。
“你在这里多久了？”
泥渊说：“不知道。”
“很久很久。”
“久到我忘了自己是什么。”
“我是泥渊，也是沼泽。”
“沼泽死了，我就死了。”
“沼泽活着，我就活着。”
烬冥问：“沼泽会死吗？”
泥渊说：“会。”
“当所有生命都离开的时候。”
“沼泽就死了。”
“我也会死。”
烬冥看着沼泽。
水面上，尸体在腐烂。
水草在生长。
鱼在游。
鸟在飞。
虫在爬。
生命在轮回。
生生不息。
泥渊不会死。
至少现在不会。
烬冥转身。
走了。
白狼跟在后面，爪子上的泥巴甩了一路。
零跟在更后面，银色瞳孔看着沼泽深处。
天枢说：“四个守护者都见完了。”
“树、赤焰、沙怒、泥渊。”
“每一个都不一样。”
“但每一个都在守护。”
烬冥说：“因为它们都是生命。”
“生命会守护生命。”
天枢看着他。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树了。”
烬冥没接话。
他加快脚步。
走出沼泽。
前方，森林在望。
树爷爷的树冠，遮住了半个天空。
它知道烬冥回来了。
树冠上的叶子在沙沙响。
像是在说——
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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