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星出现在眼前。
灰白色，直径一千公里，表面布满裂痕，像一颗被捏碎又拼回去的星球。
裂痕里涌出暗灰色的死能量，浓稠得像岩浆，沿着地表流淌，汇聚成河，流入死星中心的深坑。
深坑直径一百公里，深不见底，坑壁上是密密麻麻的死能量结晶，大小不一，最小的拳头大，最大的像一座山。
坑底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每一次呼吸，整颗死星就震动一下，裂痕里的死能量就涌得更猛。
天枢的蓝眼睛暗了一下：“坑底的能量反应——主宰级初期，三台，正在往外爬。”
话音未落，深坑里伸出三只手。
第一只是人形手，灰白色，手指细长，指甲是黑色的骨刺。
第二只是兽爪，四根指头，每根指头都有一米粗，指尖是发光的死能量结晶。
第三只不是手，是触手，暗灰色，表面布满吸盘，吸盘里长着倒刺。
三只手撑着坑壁，把各自的身体从深坑里拽出来。
第一台，人形，高一百八十米，外壳由完整的死能量结晶打磨而成，光滑得像镜子，倒映出烬冥的身影。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道横贯整个面部的裂缝，裂缝里是暗灰色的光。胸口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死能量核心，核心表面有血红色的纹路。
第二台，兽形，体长三百米，外形像一只没有皮的巨熊，肌肉纤维直接暴露在外，纤维缝隙里填满了灰白色的死能量结晶。嘴里有三排牙齿，最外面那排有一米长，像匕首。
第三台，无固定形态，像一团黑色的烂泥，在虚空中蠕动。触手从烂泥里伸出来，数量越来越多，十根，二十根，五十根，一百根，每一根都在空中挥舞，像一株疯狂生长的黑色藤蔓。
收割者的意念在颤抖：“死星之核的守护者——‘镜像’，‘暴食’，‘千触’。主宰级初期，和吞噬者同级。”
零的银翼机甲断了右臂，左肩还在流血，但她飞到了烬冥左边：“我对付镜像。”
白狼的嘴还在流血，金色的毛烧焦了大半，但它蹲在烬冥右边：“暴食交给我。”
收割者抬起断裂的巨镰：“千触我来牵制。”
烬冥说：“三分钟。”
零看着他。
烬冥说：“三分钟内，我解决千触，帮你们。”
收割者说：“千触是最强的。”
烬冥没说话，手心里的灰色种子裂开了四分之三，翠绿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照亮了他的掌纹。
他冲出去。
千触先动了，一百根触手同时刺向烬冥，速度快到在灰色虚空中留下黑色的残影，每一根触手的末端都凝聚出一颗死能量炮口，暗灰色的光束密集如雨。
烬冥没躲，六翼合拢，翠绿色的光翼包裹全身，形成一面光盾。光束打在光盾上，光盾震动，表面出现细小的裂痕，但没有碎。烬冥穿过光束雨，冲到千触的本体面前——那团黑色的烂泥。
一拳砸下去。
拳头上的翠绿色光膜碰到烂泥，发出“嗤”的声音，烂泥被灼出一个坑，坑的直径一米，深度半米。但坑瞬间愈合了，烂泥蠕动，触手从侧面抽过来，抽在烬冥的腰上。
他被抽飞，砸在死星表面，砸出一个直径一百米的坑，灰白色的碎片四溅。肋骨又断了两根，嘴角的血流到下巴。
千触的触手追过来，十根同时刺进坑里，刺向烬冥的身体。
烬冥翻身，躲开七根，三根刺进了他的右腿和左臂。贯穿，血喷在灰白色的地面上，被死星吸收。
他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种子。种子裂开了五分之四，翠绿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比之前亮了一倍。
种子在说——再撑一下。
烬冥咬牙，拔出刺进身体的触手，站起来。右腿在抖，左臂抬不起来，但他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