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能让我看到别人的欲望值？咋看？要按啥按钮不？”
“不用。你集中注意力，把目光放一个人身上，数值就自动浮出来。跟你看东西不用按按钮一样，这是本能。”
查乐转头，看向对面床铺睡得跟死猪似的室友。
一开始啥也没发生。然后，像有人调相机焦距似的，他视野里慢慢浮出一层半透明数字。
室友头顶飘着个数字：懒惰值94。
旁边还有行小字，跟脚注似的：“连续睡了十六个小时，中途起来上了两次厕所，吃了三包薯片。”
查乐差点笑出声。
他看向另一个室友，头顶数字是：舔狗值88。
小字：“手机放枕头底下，每隔十分钟醒一次看女神回消息没。没回。她不会回的。”
查乐捂住嘴。
他又看向自己。低下头，视线落在胸口——不对，是视线中央偏右的位置，冒出一排数字。
求生欲：100——小字：“刚才差点死了，现在特珍惜生命。”
好奇欲：97——小字：“想知道这系统还能干啥，但要收费就立刻归零。”
懒惰值：92——小字：“能躺着赚钱绝不坐着，能睡着赚钱更好。”
吐槽欲：99——小字：“这张嘴迟早惹事，但宿主管不住。”
查乐盯着最后一行看了五秒。
“系统。”
“嗯。”
“你是不是在骂我？”
“我没。”系统语气特无辜，“我是个没感情的榨汁机。只负责显示数据，不负责编。你吐槽欲99，这是你自己测出来的，跟我没关系。”
查乐正要反驳，突然看到自己头顶还有个数字，跟别的不一样——金色的，像颗小太阳，在视线右上角慢慢跳。
乐子值：0。
“这是啥？”
“你的等级进度条。”系统说，“乐子值满了就升级，升级能解锁新能力。现在你零级，连‘乐子小白’都算不上，顶多算个‘乐子胚胎’。”
“乐子胚胎？”
“对，还没成形那种。”
查乐深吸一口气。
他看了看室友头顶的懒惰值和舔狗值，又看了看自己头顶的求生欲和吐槽欲。
“系统。”
“在。”
“你说过，我能用乐子值买技能？”
“对。商城里一堆技能：欲望操控、欲望读取、欲望反弹、欲望分身、一秒入睡、生发水、后悔药——后悔药假的，效果差不多。”
“欲望分身是啥？”
“就是能变出好几个你。一个去上课，一个去上班，一个去打游戏，本体在家睡觉。”
查乐眼睛亮了。
“那是不是我升级后，就能让分身帮我排队买饭？”
“可以。”
“让分身帮我写论文？”
“理论上可以。但你分身智商跟你一样，你写不出他也写不出。”
“……有道理。”
查乐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
白炽灯光有点刺眼。电脑风扇还在嗡嗡转。游戏背景音乐还在循环。
“系统。”
“在。”
“你说我心脏停了几秒？”
“四秒。”
“那我现在算死过一次的人了不？”
“严格来说不算。医学上死亡是心跳呼吸停了且不可逆。你心跳自己恢复了，所以只能算‘差点死’。”
“那我要是下次又差点死呢？”
“理论上不会。绑定我之后，你身体机能会慢慢变好。但你要是天天熬夜打游戏，我也救不了你。”
查乐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这是运气好还是不好？”
“运气好。”系统说，“你遇到我了。”
“你确定是好运气？”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查乐没接话。
他转回头，看向电脑屏幕。那个“Defeat”还挂在那儿，跟面战败的旗似的。
他伸出手，关了游戏。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他对着窗外站了很久。
脑子里那个声音没再说话。
但头顶那个金色的数字，从0变成了1。
查乐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