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天悦庄园,静谧而富有诗意之美。
这里是省城的名利场,没有烫金的邀请函,连靠近庄园百米内的资格都没有。
草坪上灯火通明,衣香鬓影,每一位宾客都盛装出席,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久居上位的矜贵。
林北一身休闲装,双手插兜,混在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中,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然而,他脸上没有一点局促,眼神平静无波,只是随意扫视着全场。这种反差,反而引来了几道打量的视线。
“那小子谁啊?穿成这样也敢来?”
“不清楚,看着面生,估计是哪家不懂事的二代被长辈硬塞进来的。”
在强化了百倍的五感下,这些窃窃私语,连同远处宾客的心跳与呼吸,都清晰地传入林北的耳中。他毫不在意,目光穿过人群,最终落在一个角落。
那里,秦氏集团的少主秦峰,正端着一杯红酒,被几个本地富商簇拥着。他应是察觉到了林北的视线,轻蔑地瞥了一眼,便厌恶地移开了视线。
林北只是一笑。
拍卖会在庄园的室内大厅举行。
前面的几件拍品,从名家字画到古董珍玩,引来阵阵竞价,气氛也热烈起来。
林北坐在一个角落,始终没有举牌。他极有耐心地闭目养神,暗中却将每个竞价者的声音、心跳、加价习惯,都牢牢地记在心里。
终于,主持人高声宣布:
“下面这件,是本次拍卖会的倒数第三件拍品,也是无数藏家梦寐以求的天地奇珍——三百年份,雪顶金蟾!”
灯光汇聚。
一个水晶冷藏箱被缓缓地推上展台。箱内,一株巴掌大的菌类静静地躺着,通体晶莹,外形就是一只蟾蜍,头顶一点殷红,极富生气。缕缕白色寒气萦绕其上,隔着厚水晶,都透出一阵凉意。
全场则是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起拍价,一千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万!”
话音刚落。
“一千五百万。”秦峰率先举牌,语调不高,却透着志在必得的傲慢。他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这东西他秦家要了。
然而,他话音未落,二楼一间贵宾包厢内,传来一个操着京城口音的慵懒声音。
“三千万。”
哗!
全场哗然!
这已经不是竞价,这是赤裸裸的挑衅!直接将价格翻倍,把秦峰刚刚营造的气势砸得粉碎!
秦峰面色铁青,霍然抬头看向二楼。
二楼包厢的帘子被拉开一角,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斜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打火机,正戏谑地俯视着他。
“秦少,玩不起就别玩。省城这小地方,水太浅,养不起真龙。”
“萧天佑!京城萧家的那个二世祖!”场下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
“他怎么来了?萧家和陈老那一派,可是死对头!”
秦峰的拳头骤然攥紧,额头青筋暴起。他明白,对方不是冲着他来的,是冲着他背后想讨好的人来的!
“三千万就想拿走?萧少未免太看不起我云州了!四千万!”
“五千万。”萧天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轻描淡写。
“五千五百万!”
“六千万。”
“……”
价格节节攀升,每一次加价,都让所有人的心头一紧。竞价进入白热化。而被所有人忽视的林北,依旧靠在椅子上,完全是置身事外的样子。
当价格飙升到八千万时,秦峰额头见汗,举牌的手开始犹豫。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能动用资金的极限。
看到秦峰的窘态,萧天佑胜券在握,轻蔑的笑了起来。他拿起话筒,声音传遍全场:
“怎么?没钱了?”
他顿了顿,扫视全场,意有所指地说道:“也是。有些老东西,都快入土了,就该安安分分的躺着。这种能续命的宝贝,给他也是浪费,不如留给更有用的人。”
这句话,恶毒至极!
矛头直指陈国栋!
秦峰的脸气得涨红,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