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走过一段相对明亮、有老旧供暖管道散发余温的通道，希儿似乎无意识地舒展了一下肩背，利落的身形在昏暗的灯光下勾勒出清晰的剪影。
同时，她轻飘飘地丢过来一句话，听不出情绪：“先管好你自己吧，监管对象。别忘了我们的主要‘任务’。”
“相信我，线索一定会在某些地方出现的。”林默的语气难得认真了些。
他已经悄悄打开了意识中的小地图模组，淡金色的微光地图上，贝洛伯格的结构以简略的方块形式呈现。
按照他模糊的记忆和对地图的比划，某些区域可能与“初次接触”或“关键地点”有关。
不出意外的话，那些乘坐列车的家伙，或者与星核直接相关的痕迹，也应该在那些区域附近显现。
其实昨天在穿梭于行政区和下层区时，他似乎瞥见过一两个画风特别、不像本地人的身影，但人海茫茫，瞬间就找不到了。
更何况，就算他冲上去指着对方说“我知道你们是星穹列车的”，对方可能也只会用看怪人的眼神看他，或者用更麻烦的方式让他闭嘴。
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没有任务指引，没有头顶的感叹号。
所以，林默无奈地发现，自己目前能做的相对靠谱的事，似乎就是去那些可能的地点附近转转，然后……等待。
幸好他有两个系统的界面可以研究，倒也不怕无聊。
那两件白色品质的遗器，昨天就查看并尝试“装备”上了。
要说立刻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充盈全身，那是没有的。
『戍卫风雪的铁卫』套装的低阶效果是略微提升防御力和对冰寒环境的耐性。
那片『寒霜切片』增加的微量攻击力，说实话，可能还不如昨天那杯诡异的“史莱姆黏液快乐水”带来的短暂精神刺激明显。
他现在更多是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命途技能”栏发呆——如果那个界面可以被称为技能栏的话。
原来在这个体系里，目前我就只是个只有基础面板、没有任何主动技能的“白板”吗？
“希儿。”
林默对着旁边抱臂靠墙、似乎在观察通道尽头情况的希儿喊了一声。
等她转过脸，露出询问的眼神，林默继续问道：“你们的那些……战斗技巧，还有命途带来的特殊能力，具体是怎么获得的？或者说，怎么学习的？”
思绪被打断的希儿下意识回答：“当你对某种力量或技艺的理解、运用达到一定深度，并与自身信念契合时，便可能引动命途的回响，获得相应的‘馈赠’或‘启迪’，从而掌握更进一步的……”
说到这里，她忽然意识到什么，上前一步，盯着林默的眼睛：“你果然还是在打命途力量的主意？昨天看到裂界造物的残留能量被你吸收，我就觉得不对劲！”
“没，绝对没有！”林默连忙摆手，“我真不知道怎么引动命途！但我确实能看到你们说的类似遗器装备的界面，也能‘捡到’那些光球，不信你搜啊！”
林默再次张开手臂，摆出毫无防备的姿态。
希儿嫌弃地拍开他伸过来的胳膊，脸上写着“信你才有鬼”：“不可能存在没有命途回响、却能直接使用遗器甚至吸收特定能量的人！这不符合基本的……”
“但我真的用不了命途力量啊，”林默打断她，同时手中光芒微闪，那枚破损的齿轮徽记遗器再次出现，“你看，我能存取遗器，似乎也能装备，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命途的共鸣感，没有技能。”
希儿这才将信将疑地仔细观察了一下林默，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遗器。
如果没有某种基础的、与这个世界力量体系的“接口”，确实无法这样具现化地操作遗器，哪怕是最低阶的。
“这确实……很奇怪。”她打量着林默，像是看着一个无法归类的未知样本，喃喃自语。
林默顿时抓住机会，摆出一副“我很特别”的表情，挺了挺胸膛：“这一定说明我是万中无一的、跳出常规体系的特殊存在！是变数！是奇点！”
“切~”
希儿学着林默之前敷衍时的样子，随意地摆了摆手。
林默嘴里经常会冒出一些稀奇古怪的词汇，一些听起来好像挺像那么回事的，也被希儿默默记下了，虽然大部分时候她觉得是在胡扯。
“先不说这个，”林默收起玩笑的表情，换上一脸诚恳（至少他自认为）的期待，“那什么，你的战斗技巧，或者你运用‘幽影’的方式，能教教我吗？我能不能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