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断后
传送阵的光芒还没散尽，黑烟就从光里涌了出来。
不是烟，是人。三十个黑衣人从传送阵里走出，步伐整齐，像被一根线牵着。他们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像两颗黑石子嵌在眼眶里。脸上没有表情，嘴唇紧抿，连呼吸都没有。
傀儡。玄帝的死士。
“凛霜，带兽群走。”我握紧剜骨刃，横在传送阵前。
“你一个人挡不住三十个。”凛霜没有动。
“不是一个人。月姬留下。”我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月姬，它九条尾巴已经全部展开，金色火焰在尾尖跳动，“你带老牛它们先走。”
凛霜看着我，看了足足三息。她没有争辩，转身把苏尘抱上老牛的背。苏尘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终没有开口。她只是把药箱背紧，抱住老牛的脖子。
老牛回头“哞”了一声。
“走。”我拍了拍它的屁股。
老牛迈开步子，一瘸一拐地朝北走去。瞎眼蛇缠在断腿鹤的脖子上，鹤扑扇着翅膀，跟不上老牛的速度，但拼命在跟。凛霜走在最后面，手按在剑柄上，脚步很慢。
“凛霜。”我叫住她。
她回头。
“别回头。一直走。”
她看了我一眼，转身加快了脚步。
三十个傀儡已经全部从传送阵里走出。他们排成三排，每排十人，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领头的三个穿着玄婴初期的黑袍，其余都是凝丹巅峰。他们的胸口隐约有金光在跳动——那是核心，傀儡的心脏。
我握紧剜骨刃，走进他们中间。
【万兽法域·展开。消耗寿元：每秒一月。】
暗金光芒从体内爆发，罩住十丈方圆。傀儡的修为被压制——凝丹巅峰跌到凝丹中期，玄婴初期跌到凝丹巅峰。但他们的脚步没有停，因为傀儡不怕修为压制，他们只怕核心被毁。
第一个傀儡扑上来，没有兵器，只用拳头。拳头砸在我胸口，我后退一步，肋骨隐隐作痛。我没有躲，剜骨刃刺入他的胸口，刀尖搅碎那颗跳动的金光。
傀儡的身体开始崩塌，像沙雕被风吹散，化作黑烟。
【击杀傀儡。获得：无。消耗寿元：一月。】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同时扑上来。我侧身避开第二个的拳头，剜骨刃刺入他的胸口；第三个的脚踢中我的左腿，我单膝跪地，反手一刀捅进他的腹部——不对，傀儡的核心在胸口，不在腹部。他继续踢我，我一刀刺入他的胸口，黑烟散尽。
左腿疼得站不起来。第四个傀儡已经扑到我面前，拳头砸向我的脸。月姬从侧面扑出，咬住他的手腕，幽冥火顺着他的手臂烧上去。火焰烧到胸口，金光炸开，傀儡化作黑烟。
“主人，你受伤了。”月姬的意念传来。
“皮外伤。”
我撑着剜骨刃站起来，左腿在抖，但还能站。二十六个傀儡还站着，黑压压一片，像一堵墙。
【剩余寿元：四百七十二年。白发：鬓角斑白。】
不能硬打了。我后退，月姬跟着我后退。傀儡没有追，他们站在原地，像在等什么。
“他们在等凛霜走远。”月姬说，“他们的目标不是你，是兽群。”
我握紧刀柄。不能让他们追上兽群。
【万兽法域·强化。消耗寿元：每秒两月。】
暗金光芒更盛，压得傀儡的修为再降一阶。领头的三个玄婴初期跌到凝丹巅峰，其余跌到固元。他们的速度慢了，但还在走。
我冲上去，一刀刺穿第五个傀儡的胸口。第六个傀儡的拳头砸中我的左肩，骨头“咔嚓”一声，疼得我冷汗直冒。我右手一刀捅进他的胸口，黑烟散尽。第七个、第八个、第九个……
【剩余寿元：四百六十年。白发：三分之一。】
我的左臂抬不起来了。月姬用尾巴缠住我的左臂，幽冥治愈的火焰烧灼伤口，骨头在愈合，但疼痛让我几乎晕厥。
“主人，你不能再打了。你的寿元——”
“够。”
我推开月姬，继续杀。第十个、第十一个、第十二个……
【剩余寿元：四百四十年。白发：一半。】
领头的三个傀儡终于动了。他们同时扑向我，三个方向，封死了我的退路。月姬扑向左边那个，咬断了他的脖子，但他的核心在胸口，脖子断了还能动。他反手抓住月姬的尾巴，把她甩出去。月姬撞在石头上，吐血。
“月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