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刃灵
【葬神渊·内殿冰窟】
玄帝的长啸声如九幽寒风，震得整个冰窟簌簌落冰。
他身上的黑金龙袍无风自动，皮肤表面竟然开始龟裂，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布满鳞片的肌肤。那不是人类的皮肤，而是某种远古凶兽的甲壳。
“太上忘情……哈哈哈！”玄帝狂笑，声音变得嘶哑而陌生，“本座修炼三千年，就是为了这一刻！融合万兽之血，超脱凡胎，成就神格！”
他猛地睁开眼。原本浑浊的眼球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个血红色的竖瞳，像极了某种爬行动物。
“陆崖，把你那点微末道行，拿来给本座祭旗吧！”
玄帝一步踏出，脚下的玄冰瞬间炸裂。他的速度快到产生了残影，那只覆盖着鳞片的大手，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直取我的头颅！
这一爪，已经脱离了凡俗武学的范畴，那是法则层面的碾压！
我甚至来不及挥刀，只能凭借本能将剜骨刃横在身前。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蛮荒巨象正面撞上。五脏六腑瞬间移位，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洒在冰面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冰壁之上。
“咔嚓！”
冰壁崩裂，我被埋在了一堆冰渣里。
“主人！”月姬惊呼，想要冲上来，却被一股无形的威压死死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自量力。”玄帝冷哼一声，根本不屑追击我，而是转头看向了刚刚被救下的玄母，“贱人，本座现在就抽了你的魂，炼了你的血！”
他那只恐怖的爪子，抓向了虚弱的玄母。
“不要！”苏尘哭喊着扑过去，却被气浪掀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我手中的剜骨刃，突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震颤。
这股震颤并非来自我的手，而是来自刀身内部。那原本暗金色的刀锋，瞬间变得通透，如同一块纯净的水晶。紧接着，一道耀眼的金光从刀柄处爆发，直冲天灵盖！
“这是……”玄帝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双血红色的竖瞳中，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器灵？不可能！这柄刀诞生不过数月，怎么可能诞生器灵？！”
金光之中，一个虚幻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女子。
她身穿破碎的白色宫装，长发如瀑，面容模糊不清，但那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却比玄帝的皇者威压更加凌厉！
“玄帝……”那虚影开口了，声音空灵，却带着刻骨的恨意，“三千年了……本座终于等到这一天。”
玄帝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他死死盯着那道虚影，身体竟然开始剧烈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共鸣！
“这股气息……这股血脉……”玄帝的声音在颤抖，“你是……当年的万兽之主？！”
“不错。”虚影——也就是剜骨刃的刃灵，冷冷说道，“本座虽死，魂魄却依附在这万兽之骨上。玄帝，你以为吞噬了本座的血肉，就能继承本座的道统？你不过是个窃取了本座力量的窃贼！”
玄帝的脸瞬间扭曲，愤怒让他脸上的鳞片都竖了起来：“住口！若非当年本座助你，你早就被天道劈成灰烬！你这忘恩负义的贱人！”
“助我？”刃灵冷笑，“你不过是想夺舍本座的肉身！可惜，本座自爆神魂，也要断了你的登天路！”
说到这里，刃灵转过头，那模糊的面容看向从冰堆里挣扎爬起的我。
“小子，你就是这一代的兽倌？”
我擦掉嘴角的血迹，握紧了手中的刀柄。那一刻，我感觉刀身与我血脉相连，仿佛那不是一把刀，而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是。”
“很好。”刃灵的声音柔和了一些，“本座等了三千年，终于等到一个拥有纯粹万兽血脉的继承人。玄帝胸口那道旧伤，便是本座当年留下的。只有本座的刀，才能彻底斩断他的因果！”
“你要我怎么做？”我沉声问道。